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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58n1029_p0704b02║   　　No. 1029
X58n1029_p0704b03║   一 乘決疑論
X58n1029_p0704b04║   
X58n1029_p0704b05║   　　　　知歸學人　彭際清　述
X58n1029_p0704b06║   予初 習儒 書。執泥文字。效昌黎韓氏語。妄著論排佛。
X58n1029_p0704b07║   然實未知佛之 為佛。果何 如者也。已而究生死之 說。
X58n1029_p0704b08║   瞿然有省。始知回向心地。從宋明諸先輩論學書。窺
X58n1029_p0704b09║   尋端緒。稍稍識孔顏學脈。而于明道象山陽明梁谿
X58n1029_p0704b10║   四先生。尤服膺弗失。以 四先生深造之 旨。證之 佛氏。
X58n1029_p0704b11║   往往而合。然四先生中。獨陽明王氏無顯然排佛語。
X58n1029_p0704b12║   而明道象山梁谿所論著。入 主 出奴。時或不免。豈世
X58n1029_p0704b13║   出世 間。其為道固不可得而同與。抑法海無邊。罕能
X58n1029_p0704b14║   盡其原底與。予畜疑久 之 。累數年而後決。蓮華經云 。
X58n1029_p0704b15║   十方佛土中。唯有一 乘法。無二 亦無三。除佛方便 說。
X58n1029_p0704b16║   但 以 假名字。引道于眾生。予讀孔氏書。得其密意。以
X58n1029_p0704b17║   易繫無方中庸無倚之 旨。游于華嚴藏海。世 出世 間。
X58n1029_p0704b18║   圓融無礙。始知此土聖人。多是大權菩薩。方便 示現。
X58n1029_p0704b19║   乃以 名字不同。橫生異見。鬬爭無已。不亦大可悲乎。
X58n1029_p0704b20║   既自信 于中。又懼天下萬世 之 疑。不能直決也。因疏
X58n1029_p0704b21║   暢其說。以 解諸儒 之 惑。以 究竟一 乘之 旨。自四先生
X58n1029_p0704b22║   外。有顯然排佛者。并附論之 。
X58n1029_p0704b23║   程子曰。佛學只是以 生死恐動 人。聖賢以 生死為本
X58n1029_p0704b24║   分事 。無可懼。故不論生死。知歸子曰。朝聞道。夕死可
X58n1029_p0704c01║   矣。然則 未聞道而死。其可不謂之 虗生乎。夫虗生者。
X58n1029_p0704c02║   聖人之 所甚懼也。是故。學易而假年。發憤而忘老。其
X58n1029_p0704c03║   為性命之 憂。豈不大哉。佛言生死事 大。正欲策人聞
X58n1029_p0704c04║   道耳。何 嘗怖死哉。故曰不生不滅。名一 往來而實無
X58n1029_p0704c05║   往來。只作尋常本分事 說也。
X58n1029_p0704c06║   程子曰。傳燈錄諸人如有達者。臨死時決定當尋一
X58n1029_p0704c07║   尺布裹頭而死。必不肯削 髮胡服而終也。知歸子曰。
X58n1029_p0704c08║   法法不相知。法法不相到 。法法空寂。法法平等。如以
X58n1029_p0704c09║   一 尺布為實法。則 世 間以 尺布裹頭而死者。其皆得
X58n1029_p0704c10║   謂之 聞道邪。古之 人固有斷髮文身而稱中權者。又
X58n1029_p0704c11║   何 說也。不知實際理地。不受一 塵。四大本空。尺布何
X58n1029_p0704c12║   有。若論佛事 門中。竿木隨身。逢場作戲。其為尺布也。
X58n1029_p0704c13║   多矣。即安得以 我之 所餘。傲 彼之 不足也。
X58n1029_p0704c14║   程子曰。佛氏之 術。其為忠孝仁義。皆以 為不得已。直
X58n1029_p0704c15║   欲和者些秉彝都消殺得盡。然後可以 為道。然而畢
X58n1029_p0704c16║   竟消殺不得。如人之 有耳目口鼻。則 須有此識。人之
X58n1029_p0704c17║   有喜怒哀樂。亦其性之 自然。今必盡絕為得天真。是
X58n1029_p0704c18║   喪天真也。知歸子曰。此殆非佛氏之 言也。佛言以 無
X58n1029_p0704c19║   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。修 一 切善法。即得阿耨多羅
X58n1029_p0704c20║   三藐三菩提。清淨海中。本無一 法。而不舍一 法。忠孝
X58n1029_p0704c21║   仁義。感而遂通。如谷響應聲。來無所從。去無所至。又
X58n1029_p0704c22║   孰為不得已哉。必以 消殺秉彚為佛罪。則 未知夫世
X58n1029_p0704c23║   之 能報親恩者。固未有如佛者也。天佛者非他。覺圓
X58n1029_p0704c24║   滿而已矣。覺圓滿故。所有一 切眾生之 類。若胎生。若
X58n1029_p0705a01║   卵生。若溼生。若化生。若有色。若無色。若有想。若無想。
X58n1029_p0705a02║   若非有想。若非無想。我皆令入 無餘涅槃而滅度之 。
X58n1029_p0705a03║   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。實無眾生得滅度者。
X58n1029_p0705a04║   是之 謂窮盡生之 流。窮盡生之 流者。舉十方世 界之
X58n1029_p0705a05║   為人子者而胥覺之 矣。是之 謂究竟生之 原。究竟生
X58n1029_p0705a06║   之 原者。舉十方世 界之 為人父為人母者而胥覺之
X58n1029_p0705a07║   矣。孝莫大焉。慈莫加 焉。姑以 其跡言之 。淨飯王之 生
X58n1029_p0705a08║   也。得無生忍。其歾也。生淨居天。而摩邪夫人亦且升
X58n1029_p0705a09║   天宮。坐道場。為善財童子說菩薩大願智幻解脫門。
X58n1029_p0705a10║   使佛不離王宮。正位 金輪。其榮施所生。亦不過受宗
X58n1029_p0705a11║   廟之 享。保 子孫之 祚而已。其遂能斷生死苦輪乎哉。
X58n1029_p0705a12║   耳目口舌之 欲。喜怒哀樂之 情。苟逐于物。皆私意也。
X58n1029_p0705a13║   絕之 可也。不斷婬怒癡。亦不與俱 。絕無所絕。是名如
X58n1029_p0705a14║   來。隨順覺性。其得為喪天真乎。是故。聖之 為聖。在于
X58n1029_p0705a15║   意必固我既亡之 後。復于喜怒哀樂未發之 先。亦若
X58n1029_p0705a16║   是而已矣。
X58n1029_p0705a17║   程子曰。今語道。則 須待要寂滅湛靜。形如槁木。心如
X58n1029_p0705a18║   死灰。所貴乎智周天地萬物而不遺。又幾時要如死
X58n1029_p0705a19║   灰。所貴動 容周旋中禮。又幾時要如槁木。知歸子曰。
X58n1029_p0705a20║   吾讀華嚴經。時識得此意。曹谿亦云 。第一 莫著空。
X58n1029_p0705a21║   程子曰。佛以 所賤輕施于人。自己不為君臣父子夫
X58n1029_p0705a22║   婦之 道而容人為之 。若以 率人。是絕類也。知歸子曰。
X58n1029_p0705a23║   有漏國土。妄想所成。聖人因幻起幻。即幻歸真。物各
X58n1029_p0705a24║   付物。原自一 [糸*系]不挂。一 毫不著。堯舜事 業。如太山上
X58n1029_p0705b01║   一 點浮雲過目。程子亦言之 矣。佛方欲普度四生入
X58n1029_p0705b02║   無餘涅槃。又何 嘗以 所賤施人。使人盡從佛教。同入
X58n1029_p0705b03║   泥洹。不難轉五 濁。成淨土。是則 九品蓮臺。不離當處。
X58n1029_p0705b04║   永辭胎獄。成就莊嚴。何 憂絕類邪。如謂胎生是實化
X58n1029_p0705b05║   生為妄。不知混沌初 開。始生之 人。何 胎所出。蝨生于
X58n1029_p0705b06║   肌。螢生于草。濁者既爾。淨亦宜然。微者既爾。巨亦宜
X58n1029_p0705b07║   然。
X58n1029_p0705b08║   程子曰。釋氏只到 止處。無用處。無禮義。又曰。釋氏子
X58n1029_p0705b09║   敬以 直內則 有之 。義以 方外則 未之 有也。故滯固者
X58n1029_p0705b10║   入 于枯槁。疏通者歸于放肆。此佛之 教所以 為隘也。
X58n1029_p0705b11║   又曰釋氏說道。譬如以 管窺天。只務 直上去。唯見一
X58n1029_p0705b12║   偏 。不見四旁。故不能處事 。又曰。釋氏唯務 上達而無
X58n1029_p0705b13║   下學。然則 其上達處豈有是也。孟子曰。盡其心者。知
X58n1029_p0705b14║   其性也。彼所謂識心見性是也。若存心養性則 無之
X58n1029_p0705b15║   矣。知歸子曰。程子此語。以 譏定性聲聞及豁達狂禪。
X58n1029_p0705b16║   則 諾。真見心者。體用一 如。渾無內外。有內有外。則 有
X58n1029_p0705b17║   所住 矣。無所住 而生其心。故寂而常照。用而常寂。初
X58n1029_p0705b18║   未嘗專內而遺外也。嚴淨毗尼。勤 行六 度。不盡有為。
X58n1029_p0705b19║   不住 無為。初 未嘗語上而遺下也。達磨西來。九年面
X58n1029_p0705b20║   壁。趙州除二 時粥飯外。無雜用心。長養護持。其勤 若
X58n1029_p0705b21║   此。謂一 知而遂己乎。佛為二 乘弟子說沙彌戒比丘
X58n1029_p0705b22║   戒。為在家二 眾說五 戒八 關齋戒。為大乘弟子說菩
X58n1029_p0705b23║   薩戒。或寬或嚴。或詳或略。大要使人因其所居之 位 。
X58n1029_p0705b24║   曲為之 防。止惡而進善。識心達本。解無為法。只務 直
X58n1029_p0705c01║   上。豈不信 然。然亦何 偏 之 有。乃其示現入 山。示行苦
X58n1029_p0705c02║   行。既成道已。偕 諸梵侶 。蘭若安居。遠離喧憒。誠以 大
X58n1029_p0705c03║   火宅中。五 欲所纏。八 風所鼓。種種退緣。無時暫息。一
X58n1029_p0705c04║   入 此門。絕無罣礙。聞法得果。直至泥洹。是為入 道最
X58n1029_p0705c05║   勝方便 。故曰百工居肆以 成其事 。君子學以 致其道。
X58n1029_p0705c06║   其不以 此哉。至教相所垂。又往往與儒 言相表裏。梵
X58n1029_p0705c07║   網經言孝名為戒。修 淨業者。以 孝養父母為第一 福
X58n1029_p0705c08║   田。而以 臣欺君子欺父為大惡。其他概可推矣。或謂
X58n1029_p0705c09║   由佛之 說。一 切法空。則 忠孝皆為贅設。不知夫忠孝
X58n1029_p0705c10║   者吾固有之 心。非作而致之 也。解一 切法空。無以 後
X58n1029_p0705c11║   起者汩之 。則 忠孝亦行所無事 而已。而又何 贅焉。如
X58n1029_p0705c12║   不解一 切法空。則 忠孝翻成繫縛。何 則 。殉于名。激于
X58n1029_p0705c13║   氣。牽于情。與清淨心不相應故。然則 由佛之 道。師其
X58n1029_p0705c14║   心。勿 泥其跡。豈獨不戾乎名教。抑深有助 焉。異同之
X58n1029_p0705c15║   論。不可已乎。
X58n1029_p0705c16║   程子論地獄曰。至誠貫天地。人尚有不化。焉有立偽
X58n1029_p0705c17║   教而人可化乎。又曰。釋氏之 說。其歸欺詐。始以 世 界
X58n1029_p0705c18║   為幻妄。而謂有天宮。後亦以 天為妄。卒歸之 無。知歸
X58n1029_p0705c19║   子曰。以 地獄天宮為偽教者。將謂六 經所弗道邪。夫
X58n1029_p0705c20║   六 經之 嚴鬼神。炳如矣。有情焉。有狀焉。有言語詔告
X58n1029_p0705c21║   焉。皇矣上帝。臨下有赫。其于人也。或命之 。或顧之 。或
X58n1029_p0705c22║   憎且怒之 。福極之 數。有主 之 者矣。紫微帝庭。太乙所
X58n1029_p0705c23║   部。懸象著明。昭昭在上矣。非天宮之 證邪。文王陟降。
X58n1029_p0705c24║   在帝左右。其生天之 謂矣。周公 請代 武王曰。予仁若
X58n1029_p0706a01║   考。能多才多藝。能事 鬼神。使死而無知。公 之 言其欺
X58n1029_p0706a02║   誕矣乎。至如鯀之 為熊。彭生之 為豕。伯有渾良父之
X58n1029_p0706a03║   為厲。緣業所感。因果無差。是決不可得而泯滅者也。
X58n1029_p0706a04║   于地獄又何 疑焉。夫三界辠福。都由心造。如鏡取影。
X58n1029_p0706a05║   妍醜在人。鏡體本虗。影何 可得。楞嚴經明七趣輪轉
X58n1029_p0706a06║   妄想受生。妄想隨業。于妙圓明無作本心。都無所著。
X58n1029_p0706a07║   是故。了 心則 即幻恒真。迷本則 全 真是幻。佛說是有。
X58n1029_p0706a08║   有本不有。佛說是無。無即非無。坐斷有無。方明中道。
X58n1029_p0706a09║   豈邊見之 所能測乎。
X58n1029_p0706a10║   伊 川程子曰。釋氏要屏事 。不問者事 合有邪。合無邪。
X58n1029_p0706a11║   若是合有。又安可屏。若是合無。自然無了 。更屏什麼。
X58n1029_p0706a12║   又曰。學佛者都要忘是非。是非安可忘得。自有許多
X58n1029_p0706a13║   道理。何 事 忘為。人只為物所役。便 苦事 多。若物各付
X58n1029_p0706a14║   物。便 役物也。知歸子曰。屏事 之 說。蓋為初 機學人。未
X58n1029_p0706a15║   獲本明。多諸障礙。故令暫息塵勞 。回光 自照。所謂制
X58n1029_p0706a16║   心一 處。無事 不辦。是為入 道方便 。而非究竟地也。程
X58n1029_p0706a17║   子亦嘗教人靜坐矣。不有類于屏事 者邪。若真見心
X58n1029_p0706a18║   者不如此。舍利 弗宴坐林中。維摩詰語之 言。夫宴坐
X58n1029_p0706a19║   者。不于三界現身意。是為宴坐。不起滅定而現諸威
X58n1029_p0706a20║   儀 。是為宴坐。不舍道法而現凡夫事 。是為宴坐。心不
X58n1029_p0706a21║   住 內。亦不在外。是為宴坐。于諸見不動 。而修 行三十
X58n1029_p0706a22║   七品。是為宴坐。不斷煩惱而入 涅槃。是為宴坐。若能
X58n1029_p0706a23║   如是坐者。佛所印可。大鑒亦言。若欲成就種智。須達
X58n1029_p0706a24║   一 相三昧。一 行三昧。于一 切處而不住 相。于彼相中
X58n1029_p0706b01║   不生憎愛。亦無取舍。不念利 益成壞等事 。安閒恬靜。
X58n1029_p0706b02║   虗融憺怕。此名一 相三昧。若于一 切處行住 坐臥。純
X58n1029_p0706b03║   一 直心。不動 道場。真成淨土。是名一 行三昧。具 二 三
X58n1029_p0706b04║   昧。復有何 事 而可屏邪。至如一 切是非。當體空寂。忘
X58n1029_p0706b05║   則 成頑。執亦是病。唯一 直心。圓融法界。不起分別 。成
X58n1029_p0706b06║   就莊嚴。物各付物。其在斯乎。詩云 。不識不知。順帝之
X58n1029_p0706b07║   則 。又曰。奏假無言。時靡有爭。何 是非之 可執。亦安用
X58n1029_p0706b08║   忘為哉。
X58n1029_p0706b09║   程子曰。聖人本天。釋氏本心。知歸子曰。後天而奉天
X58n1029_p0706b10║   時。是之 謂本天。先天而天弗違。又將安本邪。乾知大
X58n1029_p0706b11║   始。亦本心而已矣。
X58n1029_p0706b12║   程子曰。若謂既反之 氣。復將為方伸 之 氣。則 殊與天
X58n1029_p0706b13║   地不相似 。天地之 化。自然生生不窮。如鼻息然。不必
X58n1029_p0706b14║   假吸以 為呼氣。又曰游魂為變。既是變。則 存者亡。堅
X58n1029_p0706b15║   者腐。更無物也。知歸子曰。盈天地間。一 靈而已矣。氣
X58n1029_p0706b16║   不足以 盡之 。靈乘氣而有生。猶龍乘雲而為雨。雲有
X58n1029_p0706b17║   起滅而龍自若也。氣有聚散而靈自若也。是故。幽有
X58n1029_p0706b18║   鬼神。明有聖人。宰制 陰陽。役使羣動 。氣為之 邪。抑靈
X58n1029_p0706b19║   為之 邪。其必曰靈為之 矣。靈為之 。是決不可得而散
X58n1029_p0706b20║   滅者也。如日月然。今日之 日。即前 日之 日。今月之 月。
X58n1029_p0706b21║   即前 月之 月。如可得而散滅。則 天地之 化或幾乎息
X58n1029_p0706b22║   矣。且不獨人爾。飛走之 走。蠢動 之 族。莫不柄靈以 生。
X58n1029_p0706b23║   既柄靈以 生。即皆不可得而散滅者也。然則 善惡之
X58n1029_p0706b24║   報。升沈之 果。其理自然。又何 疑焉。
X58n1029_p0706c01║   程子論佛戒殺生之 說曰。儒 者有兩說。一 說天生禽
X58n1029_p0706c02║   獸本為人食。此說不是。豈有人為蟣蝨而生邪。一 說
X58n1029_p0706c03║   禽獸待人而生。殺之 則 不仁。此說亦不然。大抵力 能
X58n1029_p0706c04║   勝之 者皆可食。但 君子有不忍之 心爾。先兄 甞見一
X58n1029_p0706c05║   蠍。不忍殺。放去。頌中二 句曰。殺之 則 傷 仁。放之 則 害
X58n1029_p0706c06║   義。知歸子曰。誠知天生禽獸不為人食。則 當體天之
X58n1029_p0706c07║   心為心。與之 竝育而不害可矣。而曰力 能勝之 者皆
X58n1029_p0706c08║   可食。推是說也。苟可充 庖。物無遺類矣。不忍之 心安
X58n1029_p0706c09║   在邪。且伯子所謂仁義者。抑何 其抵捂邪。仁人心也。
X58n1029_p0706c10║   行而宜之 之 謂義。以 生為仁。以 殺為義。大不可也。蠍
X58n1029_p0706c11║   無可殺之 辠。放之 宜矣。殺之 豈獨傷 仁。又且害義。而
X58n1029_p0706c12║   程子弗加 察焉。嗚呼。吾懼夫世 之 託于義以 果其殺
X58n1029_p0706c13║   者。皆自程子斯言為之 鵠也。萬物一 體之 學荒。而仁
X58n1029_p0706c14║   義之 涂塞。可不痛哉。
X58n1029_p0706c15║   張子曰。知虗空即氣。則 有無隱顯。神化性命。通一 無
X58n1029_p0706c16║   二 。若謂萬象為太虗中所見之 物。則 物與虗不相資。
X58n1029_p0706c17║   形自形。性自性。形性天人不相待而有。陷于浮屠以
X58n1029_p0706c18║   山河大地為見病之 說。此道不明。正由懵者略知體
X58n1029_p0706c19║   虗空為性。不知本天道為用。反以 人見之 小。因緣天
X58n1029_p0706c20║   地。明有不盡。則 誣世 界乾坤為幻化。幽明不能舉其
X58n1029_p0706c21║   要。遂躐等妄意而然。知歸子曰。佛在楞嚴會上。為諸
X58n1029_p0706c22║   弟子說一 切眾生二 種根本。一 者無始生死根本。則
X58n1029_p0706c23║   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。二 者無始菩
X58n1029_p0706c24║   提涅槃元 清淨體。則 汝今者識精元 明。能生諸緣。緣
X58n1029_p0707a01║   所遺者。由諸眾生遺此本明。雖終日行而不自覺。枉
X58n1029_p0707a02║   入 諸趣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虗空大地。咸是妙明真
X58n1029_p0707a03║   心中物。譬之 澄清百千大海。棄之 。唯認一 浮漚體。目
X58n1029_p0707a04║   為全 潮。窮盡溟渤。汝等即是迷中倍人。後文所言山
X58n1029_p0707a05║   河國土。皆是無始見病所成。正由迷失本心。為物所
X58n1029_p0707a06║   轉。攀緣前 境。都成見眚。其與張子所譏。以 萬象為太
X58n1029_p0707a07║   虗中所見之 物。初 無二 指。故云 若能轉物。則 同如來。
X58n1029_p0707a08║   身心圓明。不動 道場。于一 毛端。徧能含受十方國土。
X58n1029_p0707a09║   是則 山河大地。即妄全 真。形性天人。通一 無二 。恒沙
X58n1029_p0707a10║   性德。當念周圓。幽明之 故。神化之 理。斷可識矣。不應
X58n1029_p0707a11║   割 裂全 文。乖 違本意。
X58n1029_p0707a12║   張子曰。釋氏語大語小。流遁失中。其過于大也。塵芥
X58n1029_p0707a13║   六 合。其蔽于小也。夢幻人世 。謂之 窮理可乎。不知窮
X58n1029_p0707a14║   理。而謂之 盡性可乎。塵芥六 合。謂天地為有窮也。夢
X58n1029_p0707a15║   幻人世 。明不能究所從也。知歸子曰。形而上者謂之
X58n1029_p0707a16║   道。形而下者為之 器。天地一 器耳。器有分際。即有成
X58n1029_p0707a17║   壞。洛下之 所營。大章之 所步。邵堯夫之 所推。具 此矣。
X58n1029_p0707a18║   夫孰為無窮者。其形而上者乎。性。形而上者也。知性
X58n1029_p0707a19║   之 無窮。即欲不塵芥六 合。夢幻人世 。得乎。故曰。登東
X58n1029_p0707a20║   山而小魯。登泰山而小天下。張子所譏。亦昧于道器
X58n1029_p0707a21║   之 分矣。語其至。則 道即器。器即道。本無大小。安有成
X58n1029_p0707a22║   壞。是故。于一 毫端。現寶王剎。坐微塵裏。轉大法輪。眾
X58n1029_p0707a23║   生見劫 盡。大火所燒時。我此土安隱。天人常充 滿。非
X58n1029_p0707a24║   盡性者其孰能與于斯。
X58n1029_p0707b01║   朱子曰。宇宙之 間。一 理而已。天得之 而為天。地得之
X58n1029_p0707b02║   而為地。張之 為三綱。紀之 為五 常。此理無適而不在。
X58n1029_p0707b03║   儒 者于此。因其自然之 理。而成自然之 功 。若夫釋氏。
X58n1029_p0707b04║   惡此理之 充 塞無間。而使己不得一 席無理之 地以
X58n1029_p0707b05║   自安。猒此理之 流行不息。而使己不得一 息無理之
X58n1029_p0707b06║   時以 自快。是以 畔君親。棄妻子。入 山林。捐軀命。求其
X58n1029_p0707b07║   所謂空無寂滅之 地而逃焉。知歸子曰。吾于前 文絕
X58n1029_p0707b08║   類之 譏。消殺秉彝之 說。已略剖其疑。而未盡也。華嚴
X58n1029_p0707b09║   四法界。曰理法界。曰事 法界。曰理事 無礙法界。曰事
X58n1029_p0707b10║   事 無礙法界。此四法界。豎窮三際。橫亘十虗。誠所謂
X58n1029_p0707b11║   充 塞無間。流行不息者矣。凡夫計有。深怖法空。不知
X58n1029_p0707b12║   法本自空。無可怖故。聲聞滯寂。樂離生死。不知徧界
X58n1029_p0707b13║   為身。無可離故。皆緣不識本來自性。橫生諸見。乖 隔
X58n1029_p0707b14║   真如。若入 華嚴廣大圓融無礙之 門。順一 切法空。起
X58n1029_p0707b15║   大智願。潤物利 生。世 出世 間。重重涉入 。隱現隨緣。都
X58n1029_p0707b16║   無作者。法爾如然。絕諸思議。是故。毗盧遮那徧一 切
X58n1029_p0707b17║   處。其現比丘身而說法者。特釋迦應化之 一 隅耳。入
X58n1029_p0707b18║   法界品。善財童子徧參知識。或現人王身而為說法。
X58n1029_p0707b19║   或現長者居士身而為說法。是之 謂無礙。然則 謂義
X58n1029_p0707b20║   皇堯舜周文。為千百億 化身中之 一 身可也。所謂現
X58n1029_p0707b21║   人王身而說法也。謂孔子為千百億 化身中之 一 身
X58n1029_p0707b22║   可也。所謂現長者居士身而說法也。張三綱。紀五 常。
X58n1029_p0707b23║   範圍天地。曲成萬物。胥大千而經綸之 。曾不滿普賢
X58n1029_p0707b24║   一 毛孔中億 萬分之 一 。何 則 。理無盡。事 亦無盡。事 無
X58n1029_p0707c01║   盡。行亦無盡。唯其無盡。是以 無礙。何 厭之 有。何 惡之
X58n1029_p0707c02║   有。
X58n1029_p0707c03║   朱子之 論觀心也。曰。心者。人之 所以 主 乎身者也。以
X58n1029_p0707c04║   之 觀物。則 物之 理得。今復有物以 反觀乎心。則 此心
X58n1029_p0707c05║   心外復有一 心。而能管乎此心也。是以 心求心。以 心
X58n1029_p0707c06║   使心。如口齕口。如目視目也。知歸子曰。謂以 心觀物
X58n1029_p0707c07║   者。是外心以 求物也。謂以 物觀心者。是外物以 求心
X58n1029_p0707c08║   也。心無內外。故物無內外。物無內外。故觀無內外。然
X58n1029_p0707c09║   則 以 心求心可也。如空合空而已矣。以 心使心亦可
X58n1029_p0707c10║   也。如身使臂而已矣。古德不云 乎。觀是何 人。心是何
X58n1029_p0707c11║   物。
X58n1029_p0707c12║   朱子答連嵩卿云 。所謂天地之 性即我之 性。豈有死
X58n1029_p0707c13║   而遽亡之 理。不知為此說者。以 天地為主 邪。以 我為
X58n1029_p0707c14║   主 邪。若以 天地為主 。則 此性即是天地間一 箇公 共
X58n1029_p0707c15║   的道理。雖曰死而不亡。然非有我之 得私矣。若以 我
X58n1029_p0707c16║   為主 。則 只是于自己身上。認得一 箇精神魂魄有知
X58n1029_p0707c17║   有覺之 物。即便 目為己性。把持作弄。到 死不肯放舍。
X58n1029_p0707c18║   謂之 死而不亡。是乃私意之 尤者。尚何 足與語死生
X58n1029_p0707c19║   之 說。性命之 理哉。若果如此。則 是一 箇天地性中。別
X58n1029_p0707c20║   有若干人物之 性。每性各有界限。不相交雜。自生自
X58n1029_p0707c21║   死。更不由天地陰陽造化。而為天地陰陽者。亦無所
X58n1029_p0707c22║   施其造化矣。豈有此理乎。知歸子曰。以 天地為主 。不
X58n1029_p0707c23║   由乎我。是謂斷見。不知既已無我。誰名天地。誰為不
X58n1029_p0707c24║   亡。以 我為主 。不由天地。是謂常見。不知見有我者。即
X58n1029_p0708a01║   生死根。性真常中無彼我故。由前 之 見。世 間聖人初
X58n1029_p0708a02║   無是說。論語曰。未知生。焉知死。是謂生死無二 理也。
X58n1029_p0708a03║   曰。未能事 人。焉能事 鬼。是謂人鬼無異情也。其不得
X58n1029_p0708a04║   以 斷見測之 明矣。由後之 見。出世 間聖人亦無是說。
X58n1029_p0708a05║   圓覺經云 。有我愛者。亦愛涅槃。伏我愛根。名涅槃相。
X58n1029_p0708a06║   有憎我者。亦憎生死。不知愛者真生死故。別 憎生死。
X58n1029_p0708a07║   名不解脫。其不得以 常見求之 決矣。二 見坐斷。生滅
X58n1029_p0708a08║   平等。去來一 如。是則 名為真解脫者。豈把持作弄不
X58n1029_p0708a09║   肯放舍之 謂哉。至人物之 性。雖同出一 原。而其流各
X58n1029_p0708a10║   別 。如月印千川。川各一 月。清濁既隔。明暗迥殊。豈以
X58n1029_p0708a11║   一 月既同。遂謂千川無別 。雖則 川川有別 。何 礙一 月
X58n1029_p0708a12║   之 同。其生既爾。死復何 疑。陰陽造化。神感神應。亦物
X58n1029_p0708a13║   各付物而已。初 何 甞有意其間哉。
X58n1029_p0708a14║   朱子云 。佛氏磨擦得者心極精細。如一 塊物事 。剝了
X58n1029_p0708a15║   一 重皮。又剝一 重皮。至剝得極盡無可剝處。磨弄得
X58n1029_p0708a16║   者心精光 。他便 認做 性。殊不知此正聖人之 所謂心。
X58n1029_p0708a17║   佛氏原不曾識得者理。便 認知覺運動 為性。如視聽
X58n1029_p0708a18║   言貌。聖人則 視有視之 理。聽有聽之 理。言有言之 理。
X58n1029_p0708a19║   動 有動 之 理。思有思之 理。所謂明聰從恭睿是也。佛
X58n1029_p0708a20║   氏則 只認那能視能聽能言能思能動 的便 是性。橫
X58n1029_p0708a21║   來豎來。他都認做 性。最怕人說者理字。都要除掉了 。
X58n1029_p0708a22║   此正告子生之 謂性之 說也。知歸子曰。視聽言貌。不
X58n1029_p0708a23║   外一 心。一 心之 精。斯之 謂睿。誠如所謂剝了 一 重。又
X58n1029_p0708a24║   剝一 重。剝得盡時。天明斯復。天明既復。天則 自呈。視
X58n1029_p0708b01║   聽貌言。從此流出。自然明聰恭從。不過其則 。豈非作
X58n1029_p0708b02║   聖之 功 乎。若離此一 心。別 有視聽言貌之 理。一 以 貫
X58n1029_p0708b03║   之 。其謂之 何 。祖師偈云 。在眼曰見。在耳曰聞。在鼻嗅
X58n1029_p0708b04║   香。在口談論。在手執捉。在足運奔。徧現具 該法界。收
X58n1029_p0708b05║   攝在一 微塵。識者知是佛性。不識喚作精魂。偈指正
X58n1029_p0708b06║   謂但 了 一 心。更無餘法。識字儘 有工夫。正如儒 家識
X58n1029_p0708b07║   仁之 指。用力 既久 。豁露本明。湛寂真常。徧周沙界。是
X58n1029_p0708b08║   謂識心。亦名見性。一 日克 己復禮。天下歸仁焉。其斯
X58n1029_p0708b09║   之 謂矣。至心性二 字。本無定指。儒 家所說。已自不同。
X58n1029_p0708b10║   孟子曰。仁人心也。或言本心。或言良心。何 甞專以 知
X58n1029_p0708b11║   覺運動 為心邪。子曰。性相近也。孟子道性善。必徵之
X58n1029_p0708b12║   于情。何 甞離心以 言性邪。佛氏言心。有真心。有妄心。
X58n1029_p0708b13║   言性。有徧計自性。依他自性。圓成自性。又何 甞但 以
X58n1029_p0708b14║   知覺運動 為性邪。要之 心性總是強名。為度羣迷。曲
X58n1029_p0708b15║   施方便 。如其達本忘情。尚不見有能證之 人。所證之
X58n1029_p0708b16║   法。豈可橫生意見。妄說是非。若夫佛事 門中。須憑建
X58n1029_p0708b17║   立。是故五 戒之 目。全 體五 常。十善之 條。全 包 五 事 。安
X58n1029_p0708b18║   有外此理以 為教者哉。至宗門掃蕩之 談。如大黃附
X58n1029_p0708b19║   子。祇求去病。瞑眩何 傷 。過誤殺人。初 非藥咎。安得以
X58n1029_p0708b20║   末流之 弊。辠立教之 人乎。
X58n1029_p0708b21║   朱子曰。釋氏只四十二 章是古書。餘皆中國文士潤
X58n1029_p0708b22║   色成之 。維摩經亦南北時人作。又曰。達摩未來中國
X58n1029_p0708b23║   時。如遠肇法師之 徒。只是說老莊。後來人亦多以 老
X58n1029_p0708b24║   莊助 禪。西域豈有韻。諸祖相傳偈。平仄協韻。皆是後
X58n1029_p0708c01║   人為之 。又曰。圓覺經。只有三段好。後面只是強添楞
X58n1029_p0708c02║   嚴經本只是呪語。後來房融添入 許多道理說話。呪
X58n1029_p0708c03║   語想亦淺近。但 其徒恐譯出則 人易之 。故不譯。又曰。
X58n1029_p0708c04║   佛只是說大話謾人。法華經開口便 說恒河沙幾萬
X58n1029_p0708c05║   劫 幾千劫 。更無近的年代 。知歸子曰。天竺只有梵書。
X58n1029_p0708c06║   入 此土時。必假法師翻譯。其法師必華梵兼 通。乃能
X58n1029_p0708c07║   用此間文句。演暢佛指。偈語協韻。亦復何 疑。維摩法
X58n1029_p0708c08║   華是鳩摩羅什譯。圓覺是佛陀多羅譯。楞嚴是般剌
X58n1029_p0708c09║   蜜帝譯。當時文士不通梵書。安知佛指。而潤色成之
X58n1029_p0708c10║   邪。唯楞嚴為房融筆授。筆授云 者。不過書寫校讐之
X58n1029_p0708c11║   謂。非能有所增益也。使經果出融手。何 乃諱自譯之
X58n1029_p0708c12║   名。而必假梵僧 以 為重。至呪係 密語。但 取其音。不取
X58n1029_p0708c13║   其義。諸經所同。謂以 淺近故不翻。豈其然也。佛經之
X58n1029_p0708c14║   指。與老莊自別 。老子云 。道法自然。佛則 云 。精覺妙明。
X58n1029_p0708c15║   非因非緣。亦非自然。非不自然。無非不非。無是非是。
X58n1029_p0708c16║   老子云 。惚兮 怳兮 。其中有象。怳兮 惚兮 。其中有物。佛
X58n1029_p0708c17║   則 云 。縱滅一 切見聞覺知。內守幽閒。猶為法塵分別
X58n1029_p0708c18║   影事 。朱子亦言。老氏尚理會自家一 箇身。釋氏渾身
X58n1029_p0708c19║   都不管。莊子絕滅不盡。佛絕滅盡。夫老氏謂外其身
X58n1029_p0708c20║   而身存。後其身而身先。猶未能遺身也。佛則 了 陰非
X58n1029_p0708c21║   我。即身無身。即身無身。是名大身。是名徧法界身。絕
X58n1029_p0708c22║   滅盡者。非槁木死灰之 謂。三界惑盡。萬德周圓。常寂
X58n1029_p0708c23║   光 中。有何 賸法。是尚非十地菩薩所能究竟。何 況聲
X58n1029_p0708c24║   聞及諸外道。而謂南北時人。智反出老莊上邪。法華
X58n1029_p0709a01║   云 。是法非思量分別 之 所能解。時劫 長短。情量所生。
X58n1029_p0709a02║   情量既盡。長短一 如。故曰我觀久 遠。猶若今日。稱性
X58n1029_p0709a03║   之 談。豈為謾語。圓覺楞嚴。初 示自性真空。後顯修 行
X58n1029_p0709a04║   軌則 。頓漸并收。初 中後善。是為如來決定境界。是為
X58n1029_p0709a05║   十方諸佛一 門超出妙莊嚴路。奈何 挾輕慢心。妄加
X58n1029_p0709a06║   詆毀乎哉。
X58n1029_p0709a07║   陸子之 判 儒 釋。曰義利 。曰公 私。唯義唯公 故經世 。唯
X58n1029_p0709a08║   利 唯私故出世 。儒 者雖至于無聲無臭無方無體。皆
X58n1029_p0709a09║   主 于經世 。釋氏雖盡未來際而普度之 。皆主 于出世 。
X58n1029_p0709a10║   知歸子曰。否否。儒 固未甞經世 。佛又未甞出世 也。夫
X58n1029_p0709a11║   所謂世 出世 間者。特分別 心所見耳。古之 大人。所過
X58n1029_p0709a12║   者化。所存者神。有天下而弗與。雖德被四海。功 在萬
X58n1029_p0709a13║   世 。初 未甞見有天下也。如必斤斤焉以 經世 為心。則
X58n1029_p0709a14║   是有天下而與焉也。是自私者也。是用智者也。其為
X58n1029_p0709a15║   方體也大矣。其為聲臭也章矣。不足以 語于羲皇堯
X58n1029_p0709a16║   舜周文之 心也決矣。佛所謂出世 間者。謂出三有世
X58n1029_p0709a17║   間也。出五 蘊世 間也。切而言之 。則 世 間云 者。一 生滅
X58n1029_p0709a18║   心而已矣。易所謂憧憧往來朋從爾思是也。生滅情
X58n1029_p0709a19║   盡。則 出世 間矣。即生滅心。悟真常心。艮其背。不獲其
X58n1029_p0709a20║   身。行其庭。不見其人。此之 謂也。即生滅心。悟平等心。
X58n1029_p0709a21║   天下同歸而殊涂。一 致而百慮。天下何 思何 慮。此之
X58n1029_p0709a22║   謂也。未至于此。則 所謂經世 者。特驩虞小補云 耳。所
X58n1029_p0709a23║   謂出世 者。特聲聞小乘云 爾。其為私與利 也。豈不大
X58n1029_p0709a24║   哉。
X58n1029_p0709b01║   陸子曰。釋氏雖出家。亦上報四恩。日用之 間。此理之
X58n1029_p0709b02║   根于心而不可泯滅者。彼固或存之 也。然其為教。非
X58n1029_p0709b03║   為存此而起也。故其存不存。不足為深造其道者輕
X58n1029_p0709b04║   重。若吾儒 則 曰。人之 所以 異于禽獸者幾希。庶民去
X58n1029_p0709b05║   之 。君子存之 。釋氏之 所憐憫者。為未出輪回。生死相
X58n1029_p0709b06║   續。謂之 生死海裏浮沈。若吾儒 中聖賢。豈皆只在他
X58n1029_p0709b07║   生死海裏浮沈也。彼之 所憐憫者。吾之 聖賢無有也。
X58n1029_p0709b08║   然其教不為欲免此而起。故其說不主 此也。知歸子
X58n1029_p0709b09║   曰。一 切萬法。莫不從自心中而建立。其要在知本。但
X58n1029_p0709b10║   得本。莫愁末。故曰溥博淵泉而時出之 。中庸一 書。以
X58n1029_p0709b11║   天命開宗。以 無聲無臭為歸宿。其論學。有生知學知
X58n1029_p0709b12║   困知之 別 。有安行利 行勉 行之 差。而同歸于一 。一 者
X58n1029_p0709b13║   何 。本之 謂也。知也者。知此者也。行也者。達此者也。知
X58n1029_p0709b14║   本則 明。達本則 誠。誠且明。一 天道之 不已而已矣。存
X58n1029_p0709b15║   不足以 言之 。由是施之 人倫。推之 庶物。不疑其所行。
X58n1029_p0709b16║   故不習無不利 。篤恭而天下平。實無一 法可得。故曰
X58n1029_p0709b17║   上天之 載。無聲無臭。至矣。陸子曰。人而不盡人道。則
X58n1029_p0709b18║   不足與天地竝。吾亦曰。人而不達天道。則 安能先天
X58n1029_p0709b19║   而天弗違。安能範圍天地。曲成萬物。誠得其本矣。九
X58n1029_p0709b20║   流雜家。百工眾藝。莫不在吾範圍曲成之 內。何 獨至
X58n1029_p0709b21║   于佛而外之 。有外之 心。不足以 達天道。不達天道。而
X58n1029_p0709b22║   能出生死。斷輪回。無有是處。
X58n1029_p0709b23║   敬齋胡子曰。佛學只守向一 路去。更不去窮天下道
X58n1029_p0709b24║   理。所以 其學易成。只守一 箇念頭。便 要做 成佛。非若
X58n1029_p0709c01║   儒 者智周萬物道濟天下而心常存也。儒 者心與理
X58n1029_p0709c02║   一 而存。佛學心與理離而存。知歸子曰。理無在無不
X58n1029_p0709c03║   在。覺之 而已矣。常覺則 理無不盡。時措之 而宜矣。若
X58n1029_p0709c04║   以 理為有在而以 心守之 。是二 之 也。儒 者戒慎不覩。
X58n1029_p0709c05║   恐懼不聞。莫不歸根于獨。聖人以 此洗心。退藏于密。
X58n1029_p0709c06║   亦未有不從一 念為之 地者。舍一 念而求之 萬。如無
X58n1029_p0709c07║   根本。如無原水。欲不枯與涸也得乎。是故。孔子默而
X58n1029_p0709c08║   識之 。顏子如有所立。孟子求放心。周之 主 靜。程之 主
X58n1029_p0709c09║   敬。延平默坐澄心體認天理。皆此志也。於此有覺。是
X58n1029_p0709c10║   謂知本。覺無所覺。是謂達本。離此求道。盡為外道。將
X58n1029_p0709c11║   心存理。是謂失心。
X58n1029_p0709c12║   胡子曰。不愧屋漏。雖無一 事 。然萬理森然已具 於中。
X58n1029_p0709c13║   此是體也。但 未發耳。老佛以 為空無。則 本體已絕矣。
X58n1029_p0709c14║   今人只言老佛有體無用。吾謂正是其體先絕于內。
X58n1029_p0709c15║   故無用于外也。知歸子曰。方廣外道立空無為宗。佛
X58n1029_p0709c16║   教所斥。楞伽 經云 。甯取人見如須彌山。不起無所有
X58n1029_p0709c17║   增上慢空見。曹谿云 。世 界虗空。能含萬物色像 。日月
X58n1029_p0709c18║   星宿。山河大地。泉原谿澗。草木叢林。惡人善人。惡法
X58n1029_p0709c19║   善法。天堂地獄。一 切大海須彌諸山。總在空中。世 人
X58n1029_p0709c20║   性空。亦復如是。心量廣大。徧周法界。用即了 了 分明。
X58n1029_p0709c21║   應用便 知一 切。一 切即一 。一 即一 切。去來自由。心體
X58n1029_p0709c22║   無住 。名為般若。是故。普賢菩薩發十大願王。而曰虗
X58n1029_p0709c23║   空界盡。眾生界盡。眾生業盡。眾生煩惱盡。我願乃盡。
X58n1029_p0709c24║   其有體無用邪。抑無體無用邪。且其所謂森然已具
X58n1029_p0710a01║   者。謂即空而具 。抑離空別 有。若離空別 有。則 有在何
X58n1029_p0710a02║   處。若即空而具 。又何 惡于空哉。但 無取著空耳。
X58n1029_p0710a03║   胡子曰。儒 者敬以 存心。其心體湛然在腔子裏。如主
X58n1029_p0710a04║   人公 在家。便 能整治家事 。是箇活主 人。釋氏默坐澄
X58n1029_p0710a05║   心。屏去思慮。久 而至于空豁。是無主 人矣。又有只是
X58n1029_p0710a06║   繫制 其心使之 存者。便 死殺了 他。做 主 不得。此則 禪
X58n1029_p0710a07║   之 下者。真空無心。是禪之 上者。知歸子曰。心其無方
X58n1029_p0710a08║   者也。有腔子可求。有湛然者可指。則 塊然一 物而已。
X58n1029_p0710a09║   非死殺而何 。真空無心。亦未究竟。古德云 。原來有心。
X58n1029_p0710a10║   無心盡成謗。彼以 意見為有無。何 啻千里。
X58n1029_p0710a11║   胡子曰。釋氏見道。如漢武帝見李夫人。非真見者也。
X58n1029_p0710a12║   釋氏只想像 箇道理。故勞 而無功 。儒 者便 即事 物上
X58n1029_p0710a13║   去窮究。知歸子曰。自格物之 學不明。而人之 以 放其
X58n1029_p0710a14║   心為學者多矣。大學之 言格物也。前 文云 。物有本末。
X58n1029_p0710a15║   事 有終始。知所先後。則 近道矣。是謂本先而末後也。
X58n1029_p0710a16║   後文明本末之 辨。終之 曰。此謂知本。此謂知之 至也。
X58n1029_p0710a17║   明以 知本為知之 至也。本者何 。明德是也。知本則 知
X58n1029_p0710a18║   止。格物之 功 。莫要于此。何 甞教人專求之 事 物邪。楞
X58n1029_p0710a19║   嚴經云 。精研妙明。觀察不停 。精研者。儒 言格致是。觀
X58n1029_p0710a20║   察者。儒 言顧諟是。宗門教人必先參究。用力 之 久 。一
X58n1029_p0710a21║   旦豁然。是名見性。何 甞以 想像 為道邪。
X58n1029_p0710a22║   胡子曰。佛氏言死而歸真。殊不知生有生之 理。不可
X58n1029_p0710a23║   謂無。以 死為歸真。是以 生為不真矣。知歸子曰。佛言
X58n1029_p0710a24║   因緣和合。虗妄有生。因緣別 離。虗妄名滅。殊不能知
X58n1029_p0710b01║   生滅去來。本如來藏常住 妙明。不動 周圓妙真如性。
X58n1029_p0710b02║   性真常中。求于去來迷悟生死。了 無所得。如是誠言。
X58n1029_p0710b03║   撥雲見日。何 甞于生滅法中。強生取舍。生寄死歸。世
X58n1029_p0710b04║   俗 恒語。載稽梵冊。未之 前 聞。
X58n1029_p0710b05║   或問。佛氏說真性不生不滅。其意如何 。胡子曰。釋氏
X58n1029_p0710b06║   以 知覺運動 為心。是氣之 靈處。故又要把持此物以
X58n1029_p0710b07║   免輪回。愚故曰釋氏不識性。妄指氣之 靈者謂性。知
X58n1029_p0710b08║   歸子曰。不生不滅。本體如然。圓裹六 虗。更無他物。知
X58n1029_p0710b09║   覺運動 。何 莫非心。本無所住 。安用把持。若認氣為心。
X58n1029_p0710b10║   便 成繫縛。是生死根。何 名真性。
X58n1029_p0710b11║   涇陽顧子曰。三藏十二 部。一 言以 蔽之 曰。無善無惡
X58n1029_p0710b12║   試閱七佛偈便 自可見。或曰。永嘉證道歌。謂棄有而
X58n1029_p0710b13║   著無。如舍溺而投火。恐佛氏未必以 無為宗也。曰。此
X58n1029_p0710b14║   只就無善無惡四字翻弄到 底。非有別 義也。棄有。以
X58n1029_p0710b15║   有為惡也。著無。以 無為善也。是猶有善有惡也。無亦
X58n1029_p0710b16║   不著。有亦不棄。則 無善無惡矣。自此以 往。節節推去。
X58n1029_p0710b17║   掃之 又掃。直掃得沒些子賸。都是者箇意頭。知歸子
X58n1029_p0710b18║   曰。善惡者對待之 名。感于物而形焉者也。淨智妙圓。
X58n1029_p0710b19║   體自空寂。不可以 有無名。況善惡哉。孟子之 言性也。
X58n1029_p0710b20║   曰。乃若其情。則 可以 為善矣。是言性之 可以 為善也。
X58n1029_p0710b21║   程子曰。人生而靜以 上不容說。才說性時。便 已不是
X58n1029_p0710b22║   性也。以 善惡名性。皆程子所謂不是性也。有棄有著。
X58n1029_p0710b23║   逐物而已。非性之 本然也。是故。知性者不取一 法而
X58n1029_p0710b24║   非有棄也。不舍一 法而非有著也。掃之 又掃。掃得盡
X58n1029_p0710c01║   時。二 際坐斷。圓滿覺心。徧周沙界。譬諸雲開則 日現。
X58n1029_p0710c02║   原濬則 流長。直下洞然。更無餘法。斯則 一 乘之 了 義。
X58n1029_p0710c03║   實列 聖之 元 詮。若夫方便 門中。不廢對治。以 法身隨
X58n1029_p0710c04║   緣。起諸染法。必藉止觀熏修 。成其淨用。是故。行則 要
X58n1029_p0710c05║   于漸滿。惑則 期于漸斷。六 度齊修 。萬善具 足。方能淨
X58n1029_p0710c06║   諸國土。成熟有情。經云 。理則 頓悟。乘悟併消。事 非頓
X58n1029_p0710c07║   除。因次第盡。識渠善惡本空。何 礙止惡行善。不到 至
X58n1029_p0710c08║   善之 地。誰證善惡本究。善惡本空。理則 頓悟也。止惡
X58n1029_p0710c09║   行善。事 非頓除也。真消真盡。真盡真消。不住 中涂。直
X58n1029_p0710c10║   趨寶所。如其執理而遺事 。或逐事 而迷理。詎可議于
X58n1029_p0710c11║   華嚴無礙之 指哉。
X58n1029_p0710c12║   顧子曰。無聲無臭。吾儒 之 所謂空也。無善無惡。二 氏
X58n1029_p0710c13║   之 所謂空也。名似 而實遠矣。是故。諱言空者。以 似 廢
X58n1029_p0710c14║   真。混言空者。以 似 亂 真。予皆不敢知也。知歸子曰。空
X58n1029_p0710c15║   一 而已。謂無聲無臭為有善有惡邪。則 不得謂之 無
X58n1029_p0710c16║   聲無臭矣。謂無善無惡為有聲有臭邪。則 不得謂之
X58n1029_p0710c17║   無善無惡矣。蓋聲臭者善惡之 萌。善惡者聲臭之 著。
X58n1029_p0710c18║   將取善以 別 空。亦猶取有而諱空也。顧子之 意。豈不
X58n1029_p0710c19║   以 有善無惡。是謂真空。無善無惡。終歸莾蕩。以 此為
X58n1029_p0710c20║   儒 佛鴻溝之 判 。不知大易之 文。曰虗曰寂。曰無方無
X58n1029_p0710c21║   體。曰何 思何 慮。善可得而有邪。維摩經云 。雖知諸佛
X58n1029_p0710c22║   國。及與眾生空。而常修 淨土。教化于眾生。華嚴經云 。
X58n1029_p0710c23║   此菩薩修 習一 切諸善根時。作是念言。願此善根功
X58n1029_p0710c24║   德之 力 。至一 切處。譬如實際無處不至。至一 切物。至
X58n1029_p0711a01║   一 切世 間。行一 切眾生。至一 切國土。至一 切法。至一
X58n1029_p0711a02║   切虗空至一 切三世 。至一 切有為無為。至一 切語言
X58n1029_p0711a03║   音聲。願此善根亦復如是。善可得而無邪。直須坐斷
X58n1029_p0711a04║   有無。遠離空色。一 念未生。萬善普會。繁興大用。當處
X58n1029_p0711a05║   寂然。斯為究竟真空。何 至偏 淪莾蕩。若夫取善而窒
X58n1029_p0711a06║   空。與取空而廢善。執心未化。戲論滋多。不獨乖 釋門
X58n1029_p0711a07║   三觀之 宗。亦豈識孔氏無言之 教哉。
X58n1029_p0711a08║   顧子一 日游觀音寺。見男女載於道。過往來續。繩繩
X58n1029_p0711a09║   不已。謂弟季時曰。即此可以 辨儒 佛已。凡所以 為此。
X58n1029_p0711a10║   一 片禍福心耳。未見有為禍福而求之 吾聖人者也。
X58n1029_p0711a11║   佛氏何 甞邀之 使來。吾聖人何 甞拒之 使去。佛氏何
X58n1029_p0711a12║   甞專言禍福。吾聖人何 甞諱言禍福。就中體勘 。其間
X58n1029_p0711a13║   必有一 段真精神迥然不同處。季時曰。此特愚夫愚
X58n1029_p0711a14║   婦之 所為耳。有識者必不其然。曰。感至于愚夫愚婦。
X58n1029_p0711a15║   而後其為感也真。應至于愚夫愚婦。而後其為應也
X58n1029_p0711a16║   真。真之 為言。純乎天而人不與焉者也。知歸子曰。嗟
X58n1029_p0711a17║   乎。愚夫愚婦之 心殆非徒禍福之 所能動 也。夫近於
X58n1029_p0711a18║   人而能為禍福者。莫如城隍里社之 神矣。然而城隍
X58n1029_p0711a19║   里社之 神。能動 鄉邑之 人而止矣。其大者則 江河海
X58n1029_p0711a20║   岳之 神。出雲雨。見怪物。又其大者則 日月星斗之 神。
X58n1029_p0711a21║   掌辠福。主 生死。然而有司者報焉。有求者禱焉。能動
X58n1029_p0711a22║   方域之 人而止耳。若夫佛化之 所及。蓋寥廓而無終
X58n1029_p0711a23║   極矣。豈禍福云 爾哉。誠謂證法性身。盡無明本。神感
X58n1029_p0711a24║   神應。非我非渠。故曰。佛身充 滿于法界。普現一 切眾
X58n1029_p0711b01║   生前 。隨緣赴感靡不周。而恒處此菩提座。感應至愚
X58n1029_p0711b02║   夫愚婦而其感應也始真。豈不信 哉。且感應之 理。儒
X58n1029_p0711b03║   亦言之 。子曰。一 日克 己復禮。天下歸仁焉。由周而來。
X58n1029_p0711b04║   二 千餘年。自天子王侯 中國言六 藝者。折中于夫子。
X58n1029_p0711b05║   神感神應。亦若是而已矣。
X58n1029_p0711b06║   或問三世 之 說。顧子曰。域中有二 。大道大法。大道者
X58n1029_p0711b07║   何 。綱常倫理是也。所謂天敘有典 。天秩有禮。根乎人
X58n1029_p0711b08║   心之 自然而不容或己者也。有如佛氏之 說行。則 凡
X58n1029_p0711b09║   忠臣孝子。皆為報夙生之 恩而來。凡亂 臣賊子。皆為
X58n1029_p0711b10║   報夙生之 怨而來。反諸人心之 自然而不容或己處。
X58n1029_p0711b11║   吾見了 不相干也。於是綱常倫理。且茫焉無所繫屬。
X58n1029_p0711b12║   而道窮矣。大法者何 。黜陟予奪是也。所謂天命有德。
X58n1029_p0711b13║   天討有罪。發乎人心之 當然而不容或爽者也。有如
X58n1029_p0711b14║   佛氏之 說行。則 凡君子而被戮辱。皆其自作之 孽。而
X58n1029_p0711b15║   戮辱之 者非為傷 善。凡小人而被顯榮。皆其自貽之
X58n1029_p0711b16║   休。而顯榮之 者非為庇惡。揆諸人心之 當然而不容
X58n1029_p0711b17║   或爽處。吾見了 不相蒙也。於是黜陟予奪。且貿焉無
X58n1029_p0711b18║   所憑依。而法窮矣。知歸子曰。因緣法中。果報各殊。然
X58n1029_p0711b19║   佛之 教人。唯一 心法。三世 本空。因緣非有。至如辟凶
X58n1029_p0711b20║   趨吉。長善防非。可畏者因。難逃者果。忠臣孝子知恩
X58n1029_p0711b21║   報恩。即此莫之 為而為。便 是不容己之 處。亂 臣賊子
X58n1029_p0711b22║   以 怨報怨。即此不可解之 結。便 在無可赦之 條。君子
X58n1029_p0711b23║   而被戮辱。豈無戮辱之 因。然其戮辱之 者。自當獲傷
X58n1029_p0711b24║   善之 報。小人而被顯榮。合有顯榮之 福。然在顯榮之
X58n1029_p0711c01║   者。已難逃庇惡之 誅。是故。君子之 守。行其素位 而已。
X58n1029_p0711c02║   王者之 法。明其常道而已。三世 之 指。不外一 心。因緣
X58n1029_p0711c03║   之 理。不離當處。以 為妨道妨法。吾不知也。
X58n1029_p0711c04║   顧子曰。吾聖人以 人倫為實際。其所謂心性。即在君
X58n1029_p0711c05║   臣父子兄 弟夫婦之 中。佛氏以 人倫為幻迹。其所謂
X58n1029_p0711c06║   心性。乃在君臣父子兄 弟夫婦之 外。在君臣父子兄
X58n1029_p0711c07║   弟夫婦之 中。是謂體用一 原。顯微無間。在君臣父子
X58n1029_p0711c08║   兄 弟夫婦之 外。體用顯微打成兩截矣。即口口說一
X58n1029_p0711c09║   原無間。其能一 原無間乎否也。知歸子曰。性無內外。
X58n1029_p0711c10║   道無內外。即君臣父子兄 弟夫婦而道在焉。非有所
X58n1029_p0711c11║   住 也。順應而已矣。即君臣父子兄 弟夫婦所不屬而
X58n1029_p0711c12║   道無不在焉。非有所遺也。默成而已矣。是謂體用一
X58n1029_p0711c13║   原。顯微無間必君臣父子兄 弟夫婦而後可以 為道。
X58n1029_p0711c14║   則 當夫人生而靜之 初 。將以 何 者為道。即今不覩不
X58n1029_p0711c15║   聞之 頃。將以 何 者為道。推之 一 息不屬之 時。又將以
X58n1029_p0711c16║   何 者為道。然則 原其始。要其終。反求諸現在。而離道
X58n1029_p0711c17║   之 時固已多矣。其能一 原無間否邪。故曰道也者。不
X58n1029_p0711c18║   可須臾離也。可離非道也。其亦識取不可離者而可
X58n1029_p0711c19║   矣。
X58n1029_p0711c20║   梁谿高子曰。聖人之 學。所以 異于釋氏者。只一 性字。
X58n1029_p0711c21║   聖人言性。所以 異于釋氏言性者。只一 理字。理者天
X58n1029_p0711c22║   理也。天理者。天然自有之 條理也。故曰天敘天秩。天
X58n1029_p0711c23║   命天討。此處差不得針芒。先聖後聖。其揆一 也。此理
X58n1029_p0711c24║   在拈華一 脈之 上。非窮理到 至極處。不易言也。知歸
X58n1029_p0712a01║   子曰。宋明諸儒 為心性之 辨者多矣。大率岐性與心
X58n1029_p0712a02║   而二 之 者也。為理氣之 辨者多矣。大率岐理與氣而
X58n1029_p0712a03║   二 之 者也。大學言心不言性。性即心也。中庸言性不
X58n1029_p0712a04║   言心。心即性也。大易論理不論氣。氣即理也。孟子論
X58n1029_p0712a05║   氣即論道。氣亦道也。合而言之 。一 心而已矣。了 心者
X58n1029_p0712a06║   一 且不立。二 復何 有。其見為有二 者。皆不知心者也。
X58n1029_p0712a07║   且高子所言窮理到 極至處。其可以 知知。可以 識識
X58n1029_p0712a08║   邪。可以 知知。可以 識識。則 非天載之 本然。何 名極至。
X58n1029_p0712a09║   不可以 知知。不可以 識識。吾不知與拈華一 脈。有何
X58n1029_p0712a10║   分別 。卻成高下邪。
X58n1029_p0712a11║   高子曰。佛氏夷善惡是非而曰平等。彼固曰無分別
X58n1029_p0712a12║   心。有分別 性。我則 謂有分別 性。亦無分別 用。使天下
X58n1029_p0712a13║   善惡是非顛倒錯亂 。舉一 世 糜爛之 蠱壞之 不顧。其
X58n1029_p0712a14║   亦不仁而已矣。知歸子曰。日行于天。上者若岡若岨。
X58n1029_p0712a15║   下者若洿池。若溷廁。無弗照也。水行于地。細者若溝
X58n1029_p0712a16║   若渠。大者若江淮。若河海。無弗入 也。日也水也。有是
X58n1029_p0712a17║   非善惡于其間乎哉。有是非善惡于其間。則 其明之
X58n1029_p0712a18║   息也。久 矣。其流之 壅也。速矣。大哉平等。其天之 所以
X58n1029_p0712a19║   為心乎。天之 于人也。禍福升沈。榮枯生死。非有區之
X58n1029_p0712a20║   者。而適如其自取焉。亦平等而已矣。不聞其舉一 世
X58n1029_p0712a21║   而糜爛之 蠱壞之 也。且夫佛之 于是非善惡也。嚴矣
X58n1029_p0712a22║   五 戒。十戒。十重。四十八 輕戒。二 百五 十戒。五 百戒。極
X58n1029_p0712a23║   之 三千威儀 。八 萬細行。胥四眾之 人。納之 于清淨之
X58n1029_p0712a24║   域。是故。處世 則 為居士。為長者。為轉輪聖王。出世 則
X58n1029_p0712b01║   為聲聞。為緣覺。為菩薩。未聞其舉一 世 而糜爛之 蠱
X58n1029_p0712b02║   壞之 也。然則 無分別 心。有分別 用。是則 佛之 所以 為
X58n1029_p0712b03║   佛。天之 所以 為天。亦聖之 所以 為聖也。其為仁也豈
X58n1029_p0712b04║   不大哉。
X58n1029_p0712b05║   高子曰。天地間對待之 理。有陽便 有陰。有吾儒 便 有
X58n1029_p0712b06║   二 氏。佛氏之 教陰教也。觀其生于西方。譯自外國。所
X58n1029_p0712b07║   言皆鬼神之 事 。概可見矣。自古陽分中極治之 世 。何
X58n1029_p0712b08║   甞有佛氏來陽極盛則 陰生。三代 之 時。世 界已屬陰
X58n1029_p0712b09║   分。至孔子之 時。吾道大明。其盛已極。而佛老遂並 生
X58n1029_p0712b10║   于其間。迨後世 運益下。聖道益衰。佛老司教。各以 其
X58n1029_p0712b11║   類也。知歸子曰。陰陽二 義。或名大小。或喻善惡。佛法
X58n1029_p0712b12║   非大小之 可量。非善惡之 可擬。何 為陰教哉。請得而
X58n1029_p0712b13║   究言之 。儒 者之 教。以 天命為宗。以 至善為體。位 之 為
X58n1029_p0712b14║   天地。育之 為萬物。一 生生不已而已矣。一 至誠無息
X58n1029_p0712b15║   而已矣。其機順。故其用常主 于經世 。老氏之 教。以 無
X58n1029_p0712b16║   極為宗。以 希夷微為體。損之 又損以 至于無為。無為
X58n1029_p0712b17║   而無不為。其機逆而順。故其用在世 出世 間。佛氏之
X58n1029_p0712b18║   教。以 一 心為宗。以 盡虗空徧法界為體。即色即空。非
X58n1029_p0712b19║   空非色。離四相。出三有。其機逆。故其道常主 于出世 。
X58n1029_p0712b20║   然而言天載者。以 無聲無臭為至。則 太極反乎無極
X58n1029_p0712b21║   矣。吾有知乎哉。無知也。則 超乎色空矣。究竟本來。涅
X58n1029_p0712b22║   槃生死。俱 不可得。何 順何 逆。非世 間。非出世 間。同一
X58n1029_p0712b23║   毗盧遮那妙莊嚴海。嗚呼。此非獨觀于昭曠之 原者。
X58n1029_p0712b24║   孰足以 知其意哉。至以 西方外國為嫌。則 文王非西
X58n1029_p0712c01║   夷之 人邪。鬼神之 說屢見于詩書。又何 謂也。謂三代
X58n1029_p0712c02║   以 還。世 界屬陰。更非通論。治亂 循環。陰陽迭運。漢明
X58n1029_p0712c03║   帝唐太宗明太祖時。視春秋孰治。而佛教昌焉。其果
X58n1029_p0712c04║   陰之 所召邪。
X58n1029_p0712c05║   或問知歸子曰。子儒 者也。服習諸先生書舊矣。今舍
X58n1029_p0712c06║   而之 佛。其不為背本乎。答曰。予所言者。天下之 公 言
X58n1029_p0712c07║   也。非己之 所得私也。佛法行世 久 矣。是苦海之 津梁
X58n1029_p0712c08║   也。是眾生之 眼目也。是帝天之 所呵護。神鬼之 所欽
X58n1029_p0712c09║   崇也。六 師不能沮其化。三武不能遏其流。而諸先生
X58n1029_p0712c10║   顧欲以 方隅之 見辭而闢之 。亦勞 而少功 矣。闢之 者。
X58n1029_p0712c11║   一 以 為偽教。一 以 為異端。以 為異端。是法執未忘也。
X58n1029_p0712c12║   以 為偽教。是天眼未通也。諸先生之 在今日。決定法
X58n1029_p0712c13║   執忘。天眼通矣。是予之 所言。皆諸先生所欲言也。又
X58n1029_p0712c14║   何 間焉。且諸先生所造。誠未易測矣。高子之 入 道也。
X58n1029_p0712c15║   閱程伯子語云 。萬變皆在人。其實無一 事 。當念斬然
X58n1029_p0712c16║   曰。其實原無一 事 也。至末後與人書曰。心如太虗。本
X58n1029_p0712c17║   無生死。抑何 其言之 似 佛也。豈唯高子哉。陸子之 言
X58n1029_p0712c18║   曰。不識不知。順帝之 則 。此理豈容識知哉。吾有知乎
X58n1029_p0712c19║   哉。此理豈容有知哉。朱子曰。非全 放下。終難湊泊。是
X58n1029_p0712c20║   亦佛說也。明道云 。與其非外而是內。不若內外之 兩
X58n1029_p0712c21║   忘。兩忘則 澄然無事 矣。伊 川之 將終也。曰。道著用便
X58n1029_p0712c22║   不是。其果能自異於佛否邪。特其平生志事 。唯在扶
X58n1029_p0712c23║   皇極。敘人倫。故于佛氏之 指。誠不暇深究。又以 先入
X58n1029_p0712c24║   者為之 主 。遂流于武斷而不自知。然而此心理之 同。
X58n1029_p0713a01║   誠不容有二 。故其深造自得處。亦不能自揜。豈唯諸
X58n1029_p0713a02║   子哉。舜之 無為。文之 不顯。孔子之 無知。亦若是而已
X58n1029_p0713a03║   矣。同此之 謂大道。異此之 謂異端。不由乎此。而徇生
X58n1029_p0713a04║   執有。妄希至道。譬之 回旋于斷港絕潢中。而蘄至于
X58n1029_p0713a05║   海。不可得也。
X58n1029_p0713a06║   　此論作于重光 赤奮若之 冬。閱今十一 年矣。初 脫
X58n1029_p0713a07║   　稿時。汪子大紳評為決定說。又謂不獨佛氏之 圓
X58n1029_p0713a08║   　宗。亦儒 門之 了 義。而刪去戒殺生一 節。及論老莊
X58n1029_p0713a09║   　一 節。其意在和同三教。不欲有所軒輊于其間。又
X58n1029_p0713a10║   　刪去末後兩節。一 則 謂法法無根。才費分疏。已成
X58n1029_p0713a11║   　死句。一 則 謂心言直故。無諸委曲。直收直放。一 往
X58n1029_p0713a12║   　快然。其言亦各有指。然戒殺一 事 。乃儒 佛共由之
X58n1029_p0713a13║   　路。豈得謂佛好生而儒 好殺邪。誠好生。又豈得以
X58n1029_p0713a14║   　生為仁。以 殺為義。以 殺為義。則 義乃仁之 賊矣。而
X58n1029_p0713a15║   　豈然哉。老莊之 書具 在。與圓覺楞嚴子細較量。同
X58n1029_p0713a16║   　異自見。實際理也。一 尚不立。何 有于三。然建化門
X58n1029_p0713a17║   　頭。不無差別 。如四時之 錯行。如日月之 代 明。分劑
X58n1029_p0713a18║   　畫然。要不礙大虗之 體。最後論諸先生所證。真實
X58n1029_p0713a19║   　不虗。並 無委曲。此論不明。則 諸先生亦六 師三武
X58n1029_p0713a20║   　之 流耳。又何 能模範人倫興起百世 哉。故仍依原
X58n1029_p0713a21║   　本。而附著其說如此。乾隆五 十六 年九月晦際清
X58n1029_p0713a22║   　題。
X58n1029_p0713a23║   
X58n1029_p0713a24║   一 乘決疑論(終)
X58n1029_p0713b01║   　　No. 1029-A
X58n1029_p0713b02║   　　 題一 乘決疑論後
X58n1029_p0713b03║   
X58n1029_p0713b04║   大哉毗盧海。徧滿一 切處。于一 毛端中。世 界無量數。
X58n1029_p0713b05║   一 一 世 界中。分身而普度。日月何 以 明。寒暑何 以 互 。
X58n1029_p0713b06║   陰陽誰均調。經常誰布濩。善善與惡惡。感應何 無誤。
X58n1029_p0713b07║   此皆毗盧海。不可思議故。起居粥飯間。莊嚴性海具 。
X58n1029_p0713b08║   愚者昧其原。畫疆爭負固。反執儒 家言。與佛相觸忤。
X58n1029_p0713b09║   不知古聖賢。深達菩提路。或佛親化身。或受佛屬付。
X58n1029_p0713b10║   隨順眾生心。欣戚與好惡。四維張綱常。庶類別 舉措。
X58n1029_p0713b11║   因宜而制 法。方便 為營護。去聖忽時遙。羣言並 抵捂。
X58n1029_p0713b12║   如蝨處褲中。妄測朝與莫。少讀孟子書。疑情每迸露。
X58n1029_p0713b13║   善信 美大聖。神是誰人做 。分明六 種人。頗訝考亭註。
X58n1029_p0713b14║   始知三界雄。別 有大徹悟。法身證虗空。無去亦無住 。
X58n1029_p0713b15║   化城難久 居。寶山須進步。叔父少年時。洙泗曾沿沂。
X58n1029_p0713b16║   因流達其原。河漢在吞吐。己覺復覺他。具 見婆心苦。
X58n1029_p0713b17║   憫茲執迷人。張目而一 謼。小子復何 知。屢次蒙開諭。
X58n1029_p0713b18║   敢輸涓滴流。為彼汪洋助 。奉告讀書人。莫復障雲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