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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65n1280_p0128c03║   
X65n1280_p0128c04║   天童和尚闢妄救略說卷之 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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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65n1280_p0128c06║   　　　　侍者　真啟　編
X65n1280_p0128c07║   　　東土祖師
X65n1280_p0128c08║   　　　▲初祖菩提達磨大師者　南天竺國。香至王第三子
X65n1280_p0128c09║   也。姓剎帝利 。本名菩提多羅。後於般若多羅尊者得
X65n1280_p0128c10║   法。尊者謂曰。汝於諸法。已得通量。達磨者。通大之 義
X65n1280_p0128c11║   也。宜名達磨。因改今名。祖恭稟教義。服勤四十年。迨
X65n1280_p0128c12║   尊者順世。遂演化本國。時有二 師。一名佛大先。二 名
X65n1280_p0128c13║   佛大勝多。本與祖。同學佛陀[跳-兆+友]陀小乘禪觀。佛大先
X65n1280_p0128c14║   既遇般若波羅尊者。捨小趣大。與祖並 化。時號為二
X65n1280_p0128c15║   甘露門矣。而佛大勝多。更分徒為六 宗。第一有相宗。
X65n1280_p0128c16║   第二 無相宗。第三定慧宗。第四戒行宗。第五無得宗。
X65n1280_p0128c17║   第六 寂靜宗。各封己解。別展化源。祖喟然歎曰。彼之
X65n1280_p0128c18║   一師。已陷牛跡。況復支離。而分六 宗。我若不除。永纏
X65n1280_p0128c19║   邪見。言已。微現神力 。至有相宗所。問曰。一切諸法。何
X65n1280_p0128c20║   名實相。彼眾中有一尊長薩婆羅。答曰。於諸相中。不
X65n1280_p0128c21║   互 諸相。是名實相。祖曰。一切諸相。而不互 者。若名實
X65n1280_p0128c22║   相。當何定耶。彼曰。於諸相中。實無有定。若定諸相。何
X65n1280_p0128c23║   名為實。祖曰。諸相不定。便名實相。汝今不定。當何得
X65n1280_p0128c24║   之 。彼曰。我言不定。不說諸相。當說諸相。其義亦然。祖
X65n1280_p0129a01║   曰。汝言不定。當為實相。定不定故。即非實相。彼曰。定
X65n1280_p0129a02║   既不定。即非實相。知我非故。不定不變。祖曰。汝今不
X65n1280_p0129a03║   變。何名實相。已變已往。其義亦然。彼曰。不變當在。在
X65n1280_p0129a04║   不在故。故變實相。以 定其義。祖曰。實相不變。變即非
X65n1280_p0129a05║   實。於有無中。何名實相。薩婆羅心知聖師。懸解潛達。
X65n1280_p0129a06║   即以 手指虗空曰。此是世間有相。亦能空故。當我此
X65n1280_p0129a07║   身。得似 此否。祖曰。若解實相。即見非相。若了非相。其
X65n1280_p0129a08║   色亦然。當於色中。不失色體。於非相中。不礙有故。若
X65n1280_p0129a09║   能是解。此名實相。彼眾聞已。心意朗然。欽禮信受。如
X65n1280_p0129a10║   是次第。至寂靜宗所。問曰。何名寂靜。於此法中。誰靜
X65n1280_p0129a11║   誰寂。彼眾中有尊者。答曰。此心不動 。是名為寂。於法
X65n1280_p0129a12║   無染。名之 為靜。祖曰。本心不寂。要假寂靜。本來寂故。
X65n1280_p0129a13║   何用寂靜。彼曰。諸法本空。以 空空故。於彼空空。故名
X65n1280_p0129a14║   寂靜。祖曰。空空已空。諸法亦爾。寂靜無相。何靜何寂。
X65n1280_p0129a15║   彼尊者聞師指誨。豁然開悟。於是六 眾咸誓歸依。化
X65n1280_p0129a16║   被南天。聲馳五印。經六 十載。度無量眾。
X65n1280_p0129a17║   祖念。東震旦國。佛記。後五百歲。般若智燈。運光於彼。
X65n1280_p0129a18║   遂囑弟子不若蜜多羅。住 天竺傳法。而躬至震旦。乃
X65n1280_p0129a19║   辭祖塔。別學侶 。泛重溟。凡三周寒暑。達於南海。實梁
X65n1280_p0129a20║   普通七年。庚子歲。九月二 十一日也。廣州刺史蕭昂。
X65n1280_p0129a21║   具禮迎供 。表聞武帝。帝遣使齎詔迎請。以 十月一日。
X65n1280_p0129a22║   至金陵。帝問。如何是聖諦第一義。祖曰。廓然無聖。帝
X65n1280_p0129a23║   曰。對朕者誰。祖曰不識。帝不悟。
X65n1280_p0129a24║   祖知機不契。是月十九日。潛回江北。十一月二 十三
X65n1280_p0129b01║   日。屆洛陽。寓止嵩山少林寺。面壁而坐。終日默然。人
X65n1280_p0129b02║   莫之 測。謂之 壁觀婆羅門。有僧 神光。久居伊洛。博覽
X65n1280_p0129b03║   羣籍。善談玄理。每歎曰。孔老之 教。禮術風規。莊易之
X65n1280_p0129b04║   書。未盡妙理。近聞達磨大士。住 止少林。至人不遙。當
X65n1280_p0129b05║   造玄境。遂詣祖參承。祖常端坐面壁。莫聞誨勵。光自
X65n1280_p0129b06║   惟曰。昔人求道。敲骨取髓。刺血濟饑。布髮掩泥。投崖
X65n1280_p0129b07║   飼虎。古尚若此。我又何人。值大雪。光夜侍立。遲明積
X65n1280_p0129b08║   雪過膝。立愈恭。祖顧而憫之 。問曰。汝久立雪中。當求
X65n1280_p0129b09║   何事。光悲淚曰。惟願和尚慈悲。開甘露門。廣度羣品。
X65n1280_p0129b10║   祖曰。諸佛無上妙道。矌劫精勤。難行能行。非忍而忍。
X65n1280_p0129b11║   豈以 小德小智。輕心慢心。欲冀真乘。徒勞 勤苦。光聞
X65n1280_p0129b12║   祖誨勵。潛取利 刀。自斷左臂。置於祖前。祖知是法器。
X65n1280_p0129b13║   乃曰。諸佛最初求道。為法忘形。汝今斷臂吾前。求亦
X65n1280_p0129b14║   可在。祖遂因與易名。曰慧可。可曰。諸佛法印。可得聞
X65n1280_p0129b15║   乎。祖曰。諸佛法印。匪從人得。可曰。我心未寧。乞師與
X65n1280_p0129b16║   安。祖曰。將心來。與汝安。可良久曰。覔心了不可得。祖
X65n1280_p0129b17║   曰。我與汝安心竟。
X65n1280_p0129b18║   越九年。欲返天竺。命門人曰。時將至矣。汝等盍言所
X65n1280_p0129b19║   得乎。有道副 對曰。如我所見。不執文字。不離文字。而
X65n1280_p0129b20║   為道用。祖曰。汝得吾皮。尼總持曰。我今所解。如慶喜
X65n1280_p0129b21║   見阿閦佛國。一見更不再 見。祖曰。汝得吾肉。道育曰。
X65n1280_p0129b22║   四大本空。五陰非有。而我見處。無一法可得。祖曰。汝
X65n1280_p0129b23║   得吾骨。最後慧可。禮拜依位而立。祖曰。汝得吾髓。乃
X65n1280_p0129b24║   顧慧可。而告之 曰。昔如來以 正法眼。付迦葉大士。展
X65n1280_p0129c01║   轉囑累。而至於我。我今付汝。汝當護持。并授汝袈裟。
X65n1280_p0129c02║   以 為法信。各有所表。宜可知矣。可曰。請師指陳。祖曰。
X65n1280_p0129c03║   內傳法印。以 契證心。外付袈裟。以 定宗旨。後代澆薄。
X65n1280_p0129c04║   疑慮競生。云吾西天之 人。言汝此方之 子。憑何得法。
X65n1280_p0129c05║   以 何證之 。汝今受此衣法。却後難生。但出此衣。并吾
X65n1280_p0129c06║   法偈。用以 表明。其化無礙。至吾滅後二 百年。衣止不
X65n1280_p0129c07║   傳。法周沙界。明道者多。行道者少。說理者多。通理者
X65n1280_p0129c08║   少。潛符密證。千萬有餘。汝當闡揚。勿輕未悟。一念回
X65n1280_p0129c09║   機。便同本得。聽吾偈曰。吾本來茲土。傳法救迷情。一
X65n1280_p0129c10║   花開五葉。結果自然成。吾自到此。凡五度中毒。我甞
X65n1280_p0129c11║   自出。而試之 置石。石裂。緣吾本離南印。來此東土。見
X65n1280_p0129c12║   赤縣神州。有大乘氣象。遂踰海越漠。為法求人。際會
X65n1280_p0129c13║   未諧。如愚若訥。今得汝傳授。吾意已終。
X65n1280_p0129c14║   　潭吉據雪竇頌初祖見武帝公案。作救云。廓然不
X65n1280_p0129c15║   　識。塗毒鼓聲也。雪竇以 本語作頌。可謂白圭無玷
X65n1280_p0129c16║   　矣。後人向左右顧視處。妄下註脚。而自謂不存知
X65n1280_p0129c17║   　解。不亦難乎。老僧 道。雪竇以 本語作起句。專為要
X65n1280_p0129c18║   　出他千古萬古空相憶句。此即雪竇點後人。不可
X65n1280_p0129c19║   　憶達磨為祖師。故曰休相憶。清風帀地有何極。正
X65n1280_p0129c20║   　指普天帀地之 人。無不是祖師。故左右顧視曰。者
X65n1280_p0129c21║   　裏還有祖師麼。喚來與老僧 洗脚。雪竇如是指呼。
X65n1280_p0129c22║   　而汝等猶自不惺。反謂老僧 下註脚。存知解。試問
X65n1280_p0129c23║   　潭吉。顧視左右云。者裏還有祖師麼。非要人自知
X65n1280_p0129c24║   　自悟。自承當自祖師而何。又說甚麼祖師西來。直
X65n1280_p0130a01║   　指人心。見性成佛。且大慧云。菩薩人見性以 眼見。
X65n1280_p0130a02║   　又云。直須眼見始得。而潭吉反謂直指人心。見性
X65n1280_p0130a03║   　成佛猶芋。而以 綱宗偈頌。為紙包 火煨之 法。令諸
X65n1280_p0130a04║   　窮子。展轉求食。如法噉之 。不復饑餓。必以 綱宗偈
X65n1280_p0130a05║   　頌為宗旨。而不以 綱宗偈頌。發人自悟為宗旨。反
X65n1280_p0130a06║   　以 自悟本來。開頂門正眼者。為抹殺宗旨。汝何不
X65n1280_p0130a07║   　思古人云。驅耕夫牛。奪饑人食。則死盡學者。展轉
X65n1280_p0130a08║   　求食之 偷心。自休自在。始稱直指人人。見自性也。
X65n1280_p0130a09║   　豈若潭吉以 五家綱宗偈頌。紙包 火煨。展轉求食
X65n1280_p0130a10║   　為宗旨哉。且大慧參禪十八 年。於古人綱宗偈頌。
X65n1280_p0130a11║   　一一透過。授受之 際。皆燒臂香以 表信。後見湛堂。
X65n1280_p0130a12║   　為伊點破。始覺從前所學得底。到者裏。總用不著。
X65n1280_p0130a13║   　乃自謂曰。若禪有傳有受。豈佛祖自證自悟之 法。
X65n1280_p0130a14║   　據是則學綱宗偈頌。又當得甚麼椀。昔仰山謂香
X65n1280_p0130a15║   　嚴。祖師禪未夢見在。嚴曰。我有一機。瞬目視伊。若
X65n1280_p0130a16║   　人不會。別喚沙彌。據瞬目視伊。非雪竇顧視左右
X65n1280_p0130a17║   　之 意乎。仰山曰。且喜嚴師弟。會得祖師禪也。又豈
X65n1280_p0130a18║   　別有所謂祖師禪者。而潭吉反謂老僧 。單以 揚眉
X65n1280_p0130a19║   　瞬目見解。執悟中迷。發為狂打潑罵之 瘴。然則臨
X65n1280_p0130a20║   　濟問黃檗佛法大意。三遭痛棒。未聞臨濟以 黃檗
X65n1280_p0130a21║   　為狂打。而云我二 十年。在黃檗先師處。三度問佛
X65n1280_p0130a22║   　法的的大意。三度蒙他賜杖。如蒿枝拂著相似 。何
X65n1280_p0130a23║   　哉。救中又謂。雪峰三登九上。所至皆有得。末上於
X65n1280_p0130a24║   　阻雪因緣。始得大悟。故與巖頭書曰。一自鰲山成
X65n1280_p0130b01║   　道後。直至於今飽不饑。今之 禪者。以 有所得心。執
X65n1280_p0130b02║   　有所得法。取舍宛然。而自謂滿足。瘴氣所持。非真
X65n1280_p0130b03║   　飽者。老僧 道。此語誠足以 證漢月之 非。何則。葢雪
X65n1280_p0130b04║   　峰因述從前。于鹽官德山諸老處所得。故巖頭喝
X65n1280_p0130b05║   　曰。從門入者。不是家珍。而汝等反據古人綱宗偈
X65n1280_p0130b06║   　頌。為紙包 火煨之 法。令學者展轉求食。如法噉之 。
X65n1280_p0130b07║   　非從門入者乎。豈非反巖頭之 意乎。雪峰又問。他
X65n1280_p0130b08║   　後如何即是。巖頭曰。他後若欲播揚大教。一一從
X65n1280_p0130b09║   　自胸襟。流出將來。與我葢天葢地去。雪峰大悟。作
X65n1280_p0130b10║   　禮曰。今日始是鰲山成道。故住 後埀語云。盡大地
X65n1280_p0130b11║   　是箇解脫門。把手拽不不入。時有僧 出云。和尚恠
X65n1280_p0130b12║   　某甲不得。又僧 云。用入作麼。峰便打。汝等敢道雪
X65n1280_p0130b13║   　峰為狂打者乎。又云。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。汝等
X65n1280_p0130b14║   　諸人。向甚麼處屙。又云。盡大地是沙門全身。汝等
X65n1280_p0130b15║   　總敢道為相似 野狐涎者乎。然則漢月於自己
X65n1280_p0130b16║   　外。別有四法交加 。雙頭獨結。一○為千佛萬佛之
X65n1280_p0130b17║   　祖。及執三玄三要等。名相為宗旨。正是以 有所得
X65n1280_p0130b18║   　心。執有所得法。而妄謂不饑。去雪峰之 飽遠矣。救
X65n1280_p0130b19║   　中又曰。作禮三拜。依位而立。當時同在四人之 列。
X65n1280_p0130b20║   　記錄者。謂初祖特顧慧可而付法眼。以 表得髓之
X65n1280_p0130b21║   　意。非於顧字有旨趣也。闢書從默顧二 字。作如許
X65n1280_p0130b22║   　解註。反笑三峰為知解云云。仍與上章謗老僧 。下
X65n1280_p0130b23║   　註脚。存知解同意。且問潭吉。若於顧字無旨趣。則
X65n1280_p0130b24║   　同列四人。何不咸付法眼乎。請看祖師付法曰。汝
X65n1280_p0130c01║   　當闡揚。勿輕未悟。一念回機。便同本得。今漢月不
X65n1280_p0130c02║   　據人人本得之 旨。示一切人。而妄揑一○為千佛
X65n1280_p0130c03║   　萬佛之 祖。暨鑽出四法交加 。雙頭獨結。種種奇名
X65n1280_p0130c04║   　異相。故老僧 不辭作箇知解宗徒。以 正漢月之 邪
X65n1280_p0130c05║   　知邪解耳。豈不自知為知解哉。以 戈止戈。以 楔出
X65n1280_p0130c06║   　楔。老僧 為汝。恁麼老婆心切。汝等諸人還知麼。
X65n1280_p0130c07║   　　　▲二 祖慧可大師　武牢人姬氏子。父寂。以 無子禱祈
X65n1280_p0130c08║   既久。一夕有異光照室。母遂懷姙故生而名之 曰光。
X65n1280_p0130c09║   少則超然。博極載籍。尤善談老莊。後覽佛乘。遂盡棄
X65n1280_p0130c10║   去。依寶靜禪師出家。徧學大小乘義。年三十三。返香
X65n1280_p0130c11║   山。終日燕坐。又八 年。於寂默中。忽見一神人。謂曰。將
X65n1280_p0130c12║   欲受果。汝其南矣。翌日覺頭痛如刺。欲治之 。忽聞空
X65n1280_p0130c13║   中曰。此換骨也。往見靜述其事。靜視之 。見頂骨嶢然。
X65n1280_p0130c14║   如五峰秀出。以 有神異。更名神光。靜語祖曰。汝相吉
X65n1280_p0130c15║   祥。而神令汝南。彼少林有達磨大士。必汝師矣。祖遂
X65n1280_p0130c16║   造少室。逮得法至北齊。天平二 年。有一居士。年踰四
X65n1280_p0130c17║   十。不言名氏。聿來設禮。而問祖曰。弟子身纏風恙。請
X65n1280_p0130c18║   和尚懺罪。祖曰。將罪來。與汝懺。士良久曰。覔罪了不
X65n1280_p0130c19║   可得。祖曰。與汝懺罪竟。宜依佛法僧 住 。士曰。今見和
X65n1280_p0130c20║   尚。已知是僧 。未審何名佛法。祖曰。是心是佛。是心是
X65n1280_p0130c21║   法。法佛無二 。僧 寶亦然。士曰。今日始知。罪性不在內。
X65n1280_p0130c22║   不在外。不在中間。如其心然。佛法無二 也。祖深器之 。
X65n1280_p0130c23║   即為剃髮曰。是吾寶也。宜名僧 璨。其年三月十八 日。
X65n1280_p0130c24║   於光福寺受具。自茲疾漸愈。執侍經二 載。祖遂囑累。
X65n1280_p0131a01║   付以 衣法。偈曰。本來緣有地。因地種花生。本來無有
X65n1280_p0131a02║   種。花亦不曾生。又曰。汝受吾教。宜處深山。未可行化。
X65n1280_p0131a03║   當有國難。般若多羅懸記所謂。心中雖吉外頭凶 者。
X65n1280_p0131a04║   是也。吾亦有宿累。今往酬之 。汝諦思聖記。勿罹世難。
X65n1280_p0131a05║   善去善行。俟時傳付。
X65n1280_p0131a06║   祖乃往鄴都化導。四眾皈依。三十四載。遂韜光混跡。
X65n1280_p0131a07║   變易儀相。或入酒肆。或過屠門。或習街談。或隨廝役。
X65n1280_p0131a08║   或問之 曰。師是道人。何故如是。祖曰。我自調心。何關
X65n1280_p0131a09║   汝事。
X65n1280_p0131a10║   　　　▲三祖僧 璨大士　不知何許人。以 白衣謁二 祖。得度
X65n1280_p0131a11║   傳法。後隱於舒之 皖公山。往來太湖縣司空山。當後
X65n1280_p0131a12║   周毀法。祖深自韜晦。居無常處。積十餘載。人無能知
X65n1280_p0131a13║   者。至隋開皇十二 年。有沙彌道信。年始十四。來禮祖
X65n1280_p0131a14║   曰。願和尚慈悲。乞與解脫法門。祖曰。誰縛汝。曰無人
X65n1280_p0131a15║   縛。祖曰。何更求解脫乎。信於言下大悟。服勞 九載。後
X65n1280_p0131a16║   於吉州受戒。侍奉尤謹。祖屢試以 玄微。知其緣熟。乃
X65n1280_p0131a17║   付衣法偈曰。花種雖因地。從地種花生。若無人下種。
X65n1280_p0131a18║   花地盡無生。
X65n1280_p0131a19║   　三祖章救曰。祖有信心銘近千言。其略曰。至道無
X65n1280_p0131a20║   　難。唯嫌揀擇。但莫憎愛。洞然明白。毫釐有差。天地
X65n1280_p0131a21║   　懸隔。欲得現前。莫存順逆。要知臨濟德山。千奇百
X65n1280_p0131a22║   　恠處。不過驅學者。喪盡心智。與此數語符合耳。義
X65n1280_p0131a23║   　學之 徒解曰。至道本無難易。但不揀擇即是。譬夫
X65n1280_p0131a24║   　畵龍。頭角牙眼一一相似 。惟不能行雨。所以 毫釐
X65n1280_p0131b01║   　有差。天地懸隔。非宗旨何以 辯之 。據潭吉恁麼判。
X65n1280_p0131b02║   　顛倒之 甚。獲罪先聖不淺。老僧 只據臨濟自云。排
X65n1280_p0131b03║   　斥三藏教。罵辱諸小兒。向逆順中覔人。豈非本來
X65n1280_p0131b04║   　人現前。則不見有順逆。唯見一切皆人。故曰向逆
X65n1280_p0131b05║   　順中覔人乎。而潭吉反謂。要知臨濟千奇百恠處。
X65n1280_p0131b06║   　不過驅學者。喪盡心智。非顛倒而何。又豈知據人
X65n1280_p0131b07║   　人面目現前。則無有心智用事。無有心智用事。則
X65n1280_p0131b08║   　為至道。何以 故。至道初未甞有心智。唯一人耳。有
X65n1280_p0131b09║   　難易則有二 。有二 便有揀擇。有揀擇便有憎愛。有
X65n1280_p0131b10║   　揀擇憎愛。便有毫釐之 差。天地之 隔。葢面目不現
X65n1280_p0131b11║   　前。一切順逆境界。打作兩橛。千奇百恠。繇此而生。
X65n1280_p0131b12║   　去至道遠矣。老僧 則謂至道者。即至人之 異稱。非
X65n1280_p0131b13║   　於人外別有至道也。故趙州舉至道無難。唯嫌揀
X65n1280_p0131b14║   　擇。但莫憎愛。洞然明白。云老僧 不在明白裏。非據
X65n1280_p0131b15║   　趙州自為至道乎。然所謂至人者。亦非於人外。別
X65n1280_p0131b16║   　有至處。所以 德山云。若論此事。直得三世諸佛。口
X65n1280_p0131b17║   　掛壁上。更有一人。呵呵大笑。若識此人。參學事畢。
X65n1280_p0131b18║   　豈於人外。別有至人至道乎。臨濟唯向逆順中覔
X65n1280_p0131b19║   　人。所以 道。我於十二 年中。求箇業性。如芥子許不
X65n1280_p0131b20║   　可得。又豈於人外。別有千奇百恠乎。漢月唯為千
X65n1280_p0131b21║   　奇百恠。故認臨濟為真師。請問潭吉。祇如學者。學
X65n1280_p0131b22║   　者千奇百恠。豈止毫釐有差。天地懸隔而已乎。且
X65n1280_p0131b23║   　本來人之 面目。描也描不成。畵也畵不就。顧謂譬
X65n1280_p0131b24║   　夫畵龍。頭角牙眼。一一相似 。惟不能行雨乎。若果
X65n1280_p0131c01║   　是真龍。頭角牙眼。一一相似 。即不行雨時。龍有甚
X65n1280_p0131c02║   　麼差處。而懸隔乃爾乎。老僧 只據本人為宗旨。故
X65n1280_p0131c03║   　行雨也龍現前。不行雨也龍現前。順也人現前。逆
X65n1280_p0131c04║   　也人現前。初無第二 人。欲求毫釐之 差。天地之 隔。
X65n1280_p0131c05║   　了不可得也。
X65n1280_p0131c06║   　　　▲四祖道信大師者　姓司馬氏。世居河內。後徙於蘄
X65n1280_p0131c07║   州廣濟縣。生而超異。幼慕空宗。諸解脫門。宛如宿習。
X65n1280_p0131c08║   既嗣祖風。攝心無寐。脇不至席者六 十年。一日往黃
X65n1280_p0131c09║   梅縣。路逢一小兒。骨相奇秀。異乎甞童。祖問曰。子何
X65n1280_p0131c10║   姓。答曰。姓即有。不是甞姓。祖曰。是何姓。答曰。是佛姓。
X65n1280_p0131c11║   祖曰。汝無姓耶。答曰。性空故無。祖默識其法器。即俾
X65n1280_p0131c12║   侍者。至其母所。乞令出家。母以 宿緣故。殊無難色。遂
X65n1280_p0131c13║   捨為弟子。以 至付法傳衣。偈曰。華種有生性。因地華
X65n1280_p0131c14║   生生。大緣與性合。當生生不生。
X65n1280_p0131c15║   　　　▲五祖弘忍大師者　蘄州黃梅人也。先為破頭山中
X65n1280_p0131c16║   栽松道者。甞請於四祖曰。法道可得聞乎。祖曰。汝已
X65n1280_p0131c17║   老。脫有聞。其能廣化耶。倘若再 來。吾尚可遲汝。乃去
X65n1280_p0131c18║   行水邊。見一女子浣衣。揖曰。寄宿得否。女曰。我有父
X65n1280_p0131c19║   兄。可往求之 。曰諾。我即敢行。女首肯之 。即回策而去。
X65n1280_p0131c20║   女周氏季子也。歸輙孕。父母大惡。逐之 。女無所歸。日
X65n1280_p0131c21║   傭紡里中。夕止於眾舘之 下。已而生一子。以 為不祥。
X65n1280_p0131c22║   因拋濁港中。明日見之 。泝流而上。氣體鮮明。大驚遂
X65n1280_p0131c23║   舉之 。成童隨母乞食。里人呼為無姓兒。逢一智者。歎
X65n1280_p0131c24║   曰。此子缺七種相。不逮如來。後遇信大師得法。嗣化
X65n1280_p0132a01║   於破頭山。
X65n1280_p0132a02║   咸亨中。有居士姓盧名慧能。自新州來。參謁。祖問曰。
X65n1280_p0132a03║   汝自何來。盧曰嶺南。祖曰。欲須何事。盧曰。惟求作佛。
X65n1280_p0132a04║   祖曰。嶺南人無佛性。若為得佛。盧曰。人即有南北。佛
X65n1280_p0132a05║   性豈然。祖令隨眾作務 。盧曰。弟子自性。甞生智慧。不
X65n1280_p0132a06║   離自性。即是福田。未審和尚教作何務 。祖曰。者獦獠
X65n1280_p0132a07║   根性太利 。著槽厰去。盧禮足而退。便入碓坊。服勞 於
X65n1280_p0132a08║   杵臼。晝夜不息。經八 月。祖知付授時至。告眾曰。正法
X65n1280_p0132a09║   難解。不可徒記。吾言持為己任。汝等各自隨意述一
X65n1280_p0132a10║   偈。若語意冥符。則衣法皆付。時會下七百餘僧 。上座
X65n1280_p0132a11║   神秀者。學通內外。眾所宗仰。咸推稱曰。若非尊秀疇。
X65n1280_p0132a12║   敢當之 。神秀竊聆眾譽。不復思惟。乃於廊壁。書一偈
X65n1280_p0132a13║   曰。身是菩提樹。心如明鏡臺。時時勤拂拭。莫使惹塵
X65n1280_p0132a14║   埃。祖因經行。忽見此偈。知是神秀所述。乃讚歎曰。後
X65n1280_p0132a15║   代依此修行。亦得勝果。盧在碓坊。忽聆誦偈。乃問。同
X65n1280_p0132a16║   學是何章句。同學曰。汝不知。和尚求法嗣。令各述心
X65n1280_p0132a17║   偈。此則秀上座所述。和尚深加 歎賞。必將付法傳衣
X65n1280_p0132a18║   也。盧曰。其偈云何。同學為誦。盧良久曰。美則美矣。了
X65n1280_p0132a19║   則未了。同學訶曰。庸流何知勿發狂言。盧曰。子不信
X65n1280_p0132a20║   耶。願以 一偈和之 。同學不答。相視而笑。盧至夜。密告
X65n1280_p0132a21║   一童子。引至廊下。盧自秉燭。請別駕張日用於秀偈
X65n1280_p0132a22║   之 側。寫一偈曰。菩提本無樹。明鏡亦非臺。本來無一
X65n1280_p0132a23║   物。何處惹塵埃。祖後見此偈曰。此是誰作。亦未見性。
X65n1280_p0132a24║   眾聞祖語。遂不之 顧。逮夜祖潛詣碓坊。問曰。米白也
X65n1280_p0132b01║   未。盧曰。白也。未有篩。祖以 杖三擊其碓。盧即以 三鼓
X65n1280_p0132b02║   入室。室告曰。諸佛出世。為一大事。故隨機大小。而引
X65n1280_p0132b03║   導之 。遂有十地三乘頓漸等旨。以 為教門。然以 無上
X65n1280_p0132b04║   微妙秘密圓明真實正法眼藏。付於上首大迦葉尊
X65n1280_p0132b05║   者。展轉傳授。二 十八 世。至達磨。屆於此土。得可大師。
X65n1280_p0132b06║   承襲以 至於今。以 法寶及所傳袈裟。用付於汝。善自
X65n1280_p0132b07║   保 護。無令斷絕。聽吾偈曰。有情來下種。因地果還生。
X65n1280_p0132b08║   無情既無種。無性亦無生。盧跪受訖。問法則既受。衣
X65n1280_p0132b09║   付何人。祖曰。昔達磨初至。人未之 信。故傳衣以 明得
X65n1280_p0132b10║   法。今信心已熟。衣乃爭端。止於汝身。不復傳也。
X65n1280_p0132b11║   　　　▲六 祖慧能大師　姓盧氏。父行瑫。母李氏。感異夢覺。
X65n1280_p0132b12║   而異香滿室。因有娠。六 年乃生。毫光騰空。黎明有僧 。
X65n1280_p0132b13║   來語祖之 父曰。此子可名慧能。父曰。何謂也。僧 曰。惠
X65n1280_p0132b14║   者。以 法惠濟眾生。能者。能作佛事。語畢。不知所之 。祖
X65n1280_p0132b15║   不飲母乳。遇夜神人。灌以 甘露。三歲父喪。母嫠居。家
X65n1280_p0132b16║   貧甚。幼則樵採鬻薪。以 養母。一日負薪過市中。聞客
X65n1280_p0132b17║   讀金剛 經。至應無所住 而生其心。有所感悟。而問客
X65n1280_p0132b18║   曰。此何法也。曰此金剛 經。黃梅東山五祖忍和尚。恒
X65n1280_p0132b19║   教人誦此經。祖聞語。勃然思出家求法。乃乞於一客。
X65n1280_p0132b20║   為其母備歲儲。遂辭母。直抵韶州。遇高行士劉志略。
X65n1280_p0132b21║   結為交友。尼無盡藏者。即志略之 姑也。甞讀涅槃經。
X65n1280_p0132b22║   師暫聽之 。即為解說其義。尼遂執卷。問字。祖曰。字即
X65n1280_p0132b23║   不識。義即請問。尼曰。字尚不識。曷能會義。祖曰。諸佛
X65n1280_p0132b24║   妙理。非關文字。尼驚異之 。告鄉里耆艾。請居寶林寺。
X65n1280_p0132c01║   寺廢已久。四眾營緝。朝夕奔湊。俄 成寶坊。祖曰。我求
X65n1280_p0132c02║   大法。止此何為。遂棄之 。抵黃梅。參禮五祖。語在五祖
X65n1280_p0132c03║   章。當呈偈。後三鼓入五祖室。五祖復徵其初悟。應無
X65n1280_p0132c04║   所住 。而生其心語。祖言下大徹。遂啟五祖曰。一切萬
X65n1280_p0132c05║   法。不離自性。何期自性。本自清淨。何期自性。本不生
X65n1280_p0132c06║   滅。何期自性。本自具足。何期自性。本不動 搖。何期自
X65n1280_p0132c07║   性。能生萬法。五祖知悟本性。謂祖曰。不識本心。學法
X65n1280_p0132c08║   無益。若識本心。見自本性。即名丈 夫天人師佛。遂傳
X65n1280_p0132c09║   衣法。
X65n1280_p0132c10║   五祖送祖至九江驛邊。令祖上船。祖隨即把櫓。五祖
X65n1280_p0132c11║   曰。合是吾度汝。祖曰。迷時師度。悟時自度。度名雖一。
X65n1280_p0132c12║   用處不同。能蒙師傳。法今已得。悟只合自性自度。五
X65n1280_p0132c13║   祖云。如是如是。以 後佛法。繇汝大行。
X65n1280_p0132c14║   祖禮辭。南行者兩月。至大庾嶺。僧 惠明本將軍同數
X65n1280_p0132c15║   百人來。欲奪衣鉢。明先趂及。祖擲衣鉢於石曰。此衣
X65n1280_p0132c16║   表信。可力 爭耶。明舉衣鉢。不能動 。乃曰。我為法來。不
X65n1280_p0132c17║   為衣來。祖曰。汝既為法來。可屏息諸緣。勿生一念。吾
X65n1280_p0132c18║   為汝說。明良久。祖曰。不思善。不思惡。正與麼時。那箇
X65n1280_p0132c19║   是明上座本來面目。惠明言下大悟。復問曰。上來密
X65n1280_p0132c20║   語密意外。還更有密意旨否。祖曰。與汝說者。即非密
X65n1280_p0132c21║   也。汝若返照。密在汝邊。明曰。惠明雖在黃梅。實未省
X65n1280_p0132c22║   自己面目。今蒙指示。如人飲水。冷煖自知。
X65n1280_p0132c23║   儀鳳元年正月八 日。忽念說法時至。遂出至廣州法
X65n1280_p0132c24║   性寺。值印宗法師。講涅槃經。寓止廊廡間。暮夜風颺
X65n1280_p0133a01║   剎幡。聞二 僧 對論。一曰幡動 。一曰風動 。往復不已。祖
X65n1280_p0133a02║   曰。不是風動 。不是幡動 。仁者心動 。一眾竦然。
X65n1280_p0133a03║   正月十五日。印宗會諸名德。為祖剃髮。二 月八 日。就
X65n1280_p0133a04║   法性寺智光律師。受滿分戒。其戒壇即宋求那跋陀
X65n1280_p0133a05║   三藏之 所置也。三藏記云。後當有肉身菩薩。在此壇
X65n1280_p0133a06║   受戒。又梁末真諦三藏。於壇之 側。手植二 菩提樹。謂
X65n1280_p0133a07║   眾曰。却後一百二 十年。有大開士。於此樹下。演無上
X65n1280_p0133a08║   乘。度無量眾。祖受戒已。於此樹下。開東山法門。宛如
X65n1280_p0133a09║   宿契。
X65n1280_p0133a10║   南嶽懷讓禪師禮祖。祖曰。何處來。曰嵩山。祖曰。甚麼
X65n1280_p0133a11║   物。恁麼來。曰說似 一物。即不中。祖曰。還假修證否。曰
X65n1280_p0133a12║   修證即不無。污梁即不得。祖曰。只此不污染。諸佛之
X65n1280_p0133a13║   所護念。汝既如是。吾亦如是。西天般若多羅讖。汝足
X65n1280_p0133a14║   下出一馬駒。踏殺天下人。應在汝躬。不須速說。
X65n1280_p0133a15║   青原行思禪師。參祖。問曰。當何所務 。即不落階級。祖
X65n1280_p0133a16║   曰。汝曾作甚麼來。曰聖諦亦不為。祖曰。落何階級。曰
X65n1280_p0133a17║   聖諦尚不為。何階級之 有。祖深哭之 。令首眾。
X65n1280_p0133a18║   永嘉玄覺禪師。少習經論。精天台止觀法門。閱維摩
X65n1280_p0133a19║   經。發明心地。後遇左谿朗禪師激勵。舉東揚策禪師。
X65n1280_p0133a20║   同詣曹溪。初到。振錫繞祖三帀。卓然而立。祖曰。夫沙
X65n1280_p0133a21║   門者。具三千威儀八 萬細行。大德自何方來。生大我
X65n1280_p0133a22║   慢。曰生死事大。無常迅速。祖曰。何不體取無生。了無
X65n1280_p0133a23║   速乎。曰體即無生。了本無速。祖曰。如是如是。於時大
X65n1280_p0133a24║   眾。無不愕然。覺方具威儀參禮。須臾告辭。祖曰。返太
X65n1280_p0133b01║   速乎。曰本自非動 。豈有速耶。祖曰。誰知非動 。曰仁者
X65n1280_p0133b02║   自生分別。祖曰。汝甚得無生之 意。曰無生豈有意耶。
X65n1280_p0133b03║   祖曰。無意誰當分別。曰分別亦非意。祖歎曰。善哉少
X65n1280_p0133b04║   留一宿。時謂一宿覺。
X65n1280_p0133b05║   僧 智通。看楞伽經。約千餘徧。不會三身四智。禮祖求
X65n1280_p0133b06║   解其義。祖曰。三身者。清淨法身。汝之 性也。圓滿報身。
X65n1280_p0133b07║   汝之 智也。千百億 化身。汝之 行也。若離本性。別說三
X65n1280_p0133b08║   身。即名有身無智。若悟三身。無有自性。即名四智菩
X65n1280_p0133b09║   提。聽吾偈曰。自性具三身。發明成四智。不離見聞緣。
X65n1280_p0133b10║   超然登佛地。吾今為汝說。諦信永無迷。莫學馳求者。
X65n1280_p0133b11║   終日說菩提。通曰。四智之 義。可得聞乎。祖曰。既會三
X65n1280_p0133b12║   身。便明四智。何更問耶。若離三身。別談四智。此名有
X65n1280_p0133b13║   智無身也。即此有智。還成無智。復說偈曰。大圓鏡智
X65n1280_p0133b14║   性清淨。平等性智心無病。妙觀察智見非功。成所作
X65n1280_p0133b15║   智同圓鏡。五八 六 七果因轉。但用名言無實性。若於
X65n1280_p0133b16║   轉處不留情。繁興永處那伽定。
X65n1280_p0133b17║   僧 問。黃梅意旨。甚麼人得。祖曰。會佛法人得。曰和尚
X65n1280_p0133b18║   還得否。祖曰。我不會佛法。
X65n1280_p0133b19║   七月八 日。謂門人曰。吾欲歸新州。汝等速理舟楫。大
X65n1280_p0133b20║   眾哀留甚堅。祖曰。諸佛出現。猶示涅槃。有來必去。理
X65n1280_p0133b21║   亦當然。吾此形骸。歸必有所。眾曰。師從此去。早晚可
X65n1280_p0133b22║   回。祖曰。葉落歸根。來時無口。
X65n1280_p0133b23║   　救曰。五祖觀六 祖偈畢。乃云。亦未見性在。及其三
X65n1280_p0133b24║   　鼓入室。徵至應無所住 。言下大徹。則亦未見性之
X65n1280_p0133c01║   　語。皎然明白。後世裝點云。故意不許。以 息其爭。而
X65n1280_p0133c02║   　謂袈裟遮圍。不欲人見。非以 世俗 流布。誣謗祖師
X65n1280_p0133c03║   　耶。夫既曰。入室。閉門足矣。何至遮遮掩掩。欲隱彌
X65n1280_p0133c04║   　露乎。此無他。只欲於本來無一物上作解會。而袈
X65n1280_p0133c05║   　裟遮圍處。註脚不行。強作此語耳。可發千古一笑。
X65n1280_p0133c06║   　老僧 據大藏中。壇經所載。謂五祖一日忽見六 祖
X65n1280_p0133c07║   　曰。吾思汝之 見可用。恐有惡人害汝。遂不與言。汝
X65n1280_p0133c08║   　知之 否。六 祖曰。弟子亦知此意。不敢行至堂前。令
X65n1280_p0133c09║   　人不覺。後五祖見法眾總驚。無不嗟訝。遂將鞵擦
X65n1280_p0133c10║   　了偈曰。亦未見性在。眾人疑息。次日潛至碓坊。三
X65n1280_p0133c11║   　鼓入室。徵至應無所住 。而生其心。言下大徹。謂一
X65n1280_p0133c12║   　切萬法。不離自性。何期自性。本自清淨。何期自性。
X65n1280_p0133c13║   　本不生滅。何期自性。本自具足。何期自性。本無動
X65n1280_p0133c14║   　搖。何期自性。能生萬法。老僧 據徵字義。當見三鼓
X65n1280_p0133c15║   　入室。不過徵六 祖。前悟應無所住 。而生其心之 言
X65n1280_p0133c16║   　下大徹。非別有所謂。而云言下大徹也。故見五祖
X65n1280_p0133c17║   　時。謂弟子念念不離自性。與此一切萬法。不離自
X65n1280_p0133c18║   　性。乃至何期自性。能生萬法等句。言雖廣略不同。
X65n1280_p0133c19║   　而前後理無二 致。不然則徵之 一字。了沒意味矣。
X65n1280_p0133c20║   　安可以 亦未見性之 語為實哉。其袈裟遮圍之 事。
X65n1280_p0133c21║   　本無所載。又何足掛齒哉。然則既皆不離自性為
X65n1280_p0133c22║   　本。則本來無一物之 意。全是自性。豈離自性外。別
X65n1280_p0133c23║   　有一物。足可證漢月誣六 祖為斷見外道。致潭吉
X65n1280_p0133c24║   　謗六 祖著於淨邊者。豈止發千古一笑。正恐招謗
X65n1280_p0134a01║   　法之 過。盡未來劫。不止於千古矣。救中又道。如秀
X65n1280_p0134a02║   　公之 博聞廣記。履踐明潔。人天大眾。素所歸仰
X65n1280_p0134a03║   　者。自抑為旁出。而獦獠之 一丁不識者為正傳。
X65n1280_p0134a04║   　使天下後世。知此道至公。非碩學厚德聞見智識
X65n1280_p0134a05║   　之 可造。後之 真不識丁者。遂借口於盧公。聞誦而
X65n1280_p0134a06║   　能講如盧公乎。聞音而發悟如盧公乎。說法如雲
X65n1280_p0134a07║   　雨如盧公乎。偈頌之 圓妙昭徹如盧公乎。據此不
X65n1280_p0134a08║   　過發明老僧 真不識丁。出脫漢月為真人。不可抑
X65n1280_p0134a09║   　為知解旁出耳。則不得不再 據老僧 昔日。舉拄杖
X65n1280_p0134a10║   　云。舉一不得舉二 。放過一著。落在第二 。擲杖云。老
X65n1280_p0134a11║   　僧 落二 了也。且一又如何舉。時漢月向前拿拄杖
X65n1280_p0134a12║   　去。以 較古乾峰曰。舉一不得舉二 。放過一著。落在
X65n1280_p0134a13║   　第二 。雲門出眾云。昨日有人從天台來。却往徑山
X65n1280_p0134a14║   　去。峰曰。典座來日不得普請者。相去遠矣。雲門據
X65n1280_p0134a15║   　人為第一。而漢月反以 拄杖為第一。豈老僧 不察
X65n1280_p0134a16║   　其心。抑之 為學解。為旁出。漢月自未甞據人為正。
X65n1280_p0134a17║   　喚作真人得麼。至於老僧 。誠然不識丁字。即世尊
X65n1280_p0134a18║   　初生時。便以 一手指天。一手指地。目顧四方。周行
X65n1280_p0134a19║   　七步云。天上天下。唯我獨尊。豈論識丁不識丁耶。
X65n1280_p0134a20║   　又未離兜率。已降皇宮。未出母胎。度人已畢。唯據
X65n1280_p0134a21║   　世尊為度人。豈於世尊外。別有法度人耶。故曰。始
X65n1280_p0134a22║   　從鹿野苑。終至跋提河。於是二 中間。不曾說一字。
X65n1280_p0134a23║   　潭吉未曾到者地位。反謂得意者。以 無意為意。而
X65n1280_p0134a24║   　療執意之 病。祇以 意根圖度。在意裏打輥。復謂忘
X65n1280_p0134b01║   　言者。以 無言為言。及舉世尊忘言。而有四十九年
X65n1280_p0134b02║   　之 教海。又祇在言裏打輥。何不思古人道。在口談
X65n1280_p0134b03║   　論。是箇甚麼。一切談論。與不談論時。豈離唯我獨
X65n1280_p0134b04║   　尊耶。據應無所住 而生其心。非唯我獨尊而何。菩
X65n1280_p0134b05║   　提本無樹。明鏡亦非臺。本來無一物。何處惹塵埃。
X65n1280_p0134b06║   　又非唯我獨尊而何。汝不思古人道。情生智隔。想
X65n1280_p0134b07║   　變體殊。亦為發明唯我獨尊耳。誰與汝論想明斯
X65n1280_p0134b08║   　聰。情幽斯鈍來。汝又道。馬鳴龍樹皆造論。即如龍
X65n1280_p0134b09║   　樹中論曰。諸法不自生。亦不從他生。不共不無因。
X65n1280_p0134b10║   　是故說無生。非據唯我獨尊。為無生法忍耶。馬鳴
X65n1280_p0134b11║   　起信論曰。始覺合本之 謂佛。非六 祖謂不思善。不
X65n1280_p0134b12║   　思惡。正恁麼時。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。惠明於
X65n1280_p0134b13║   　言下。頓惺自己面目。而初祖謂二 祖。汝當闡揚。勿
X65n1280_p0134b14║   　輕未悟。一念回機。便同本得者耶。據老僧 舉目了
X65n1280_p0134b15║   　然。無一非真人。但不醒唯我獨尊。常樂我淨之 無
X65n1280_p0134b16║   　上正等正覺。所以 老僧 一棒不作一棒用。直指一
X65n1280_p0134b17║   　切人。一念回機。自醒本得。唯我獨尊也。臨濟曰。大
X65n1280_p0134b18║   　德莫錯。我且不取你解經論。我亦不取你國王大
X65n1280_p0134b19║   　臣。我亦不取你辨似 懸河。我亦不取你聰明智慧。
X65n1280_p0134b20║   　唯要你真正見解。道流。設解得百本經論。不如一
X65n1280_p0134b21║   　箇無事底阿師。你解得即輕蔑人。勝負修羅。人我
X65n1280_p0134b22║   　無明。長地獄業。據是則潭吉讚神秀聰明。以 類漢
X65n1280_p0134b23║   　月與己。輕蔑一切人。反臨濟所言。而妄竊為真師
X65n1280_p0134b24║   　何耶。潭吉又讚六 祖偈頌。圓妙昭徹據答智通。三
X65n1280_p0134c01║   　身四智偈。救云。此等偈頌。真不識丁者。還借口得
X65n1280_p0134c02║   　麼。老僧 誠借口不得。汝等若到老僧 前恁麼道。唯
X65n1280_p0134c03║   　劈 脊與汝一棒。汝等若會得老僧 用處。便會得六
X65n1280_p0134c04║   　祖道。若於轉處不留情。繁興永處那伽定耳。潭吉
X65n1280_p0134c05║   　又謂六 祖南嶽。問答數言。料揀賓主 。回互 之 旨皆
X65n1280_p0134c06║   　備。但後人易以 解路穿鑿。若臨濟德山。則此徒何
X65n1280_p0134c07║   　以 置喙。老僧 道。料揀賓主 之 旨則不問。且問潭吉。
X65n1280_p0134c08║   　那一句是回互 處。老僧 三十年時。曾頌曰。恁麼來
X65n1280_p0134c09║   　兮 甚麼物。不似 一物還自屈。堂堂直下用無私。後
X65n1280_p0134c10║   　代兒孫施棒喝。據是則潭吉若到老僧 處。恁麼判
X65n1280_p0134c11║   　斷。喫棒未有了日在。救中又道。五家宗旨。備在四
X65n1280_p0134c12║   　七二 三諸祖。臨機與奪中。老僧 祇據六 祖云。吾此
X65n1280_p0134c13║   　形駭。歸必有所。以 正潭吉背山背水。臨機與奪等
X65n1280_p0134c14║   　語。豈非無夢說夢。老僧 若作六 祖。謂吾此形骸。歸
X65n1280_p0134c15║   　必有所。待眾曰。師從此去。早晚却回。便與驀面一
X65n1280_p0134c16║   　唾。不唯當時大眾。知恩有地。亦免潭吉。作奇名異
X65n1280_p0134c17║   　相語。何以 故。不見古人道。將佛祖見解。貼在額頭
X65n1280_p0134c18║   　上。如靈龜負圖。自取喪身之 兆。潭吉等得無類是
X65n1280_p0134c19║   　乎。至於聞音發悟。與入室始徹。自語相違。不足供
X65n1280_p0134c20║   　千古明眼人一笑。
X65n1280_p0134c21║   
X65n1280_p0134c22║   天童和尚闢妄救略說卷之 三